“俗话说得好,他就是个活在旧日规矩里的老顽固。”
“他的脑子里装的,全是祖宗成法,全是那些不能越雷池一步的死板教条。”
朱敛走回到御案前,双手重重地按在桌面上。
“朕现在要推行新政,朕要清查田产,朕要均摊纳税,朕要让那些士绅把吃进去的银子吐出来。”
“朕需要的是能够逢山开路、遇水搭桥的干将。”
朱敛冷笑了一声。
“而不是一个整天把礼义廉耻挂在嘴边,却对眼前的毒疮视而不见的清流。”
朱敛看着孙承宗,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阁老还记得上次朕让洪承畴去主持吏部的考核吗。”
孙承宗微微一愣,点了点头。
“当时,王永光确实没有在明面上对洪承畴的改革进行掣肘。”
朱敛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。
“但他做了什么。”
“他作为吏部堂官,明里暗里,却默许了他的那些门生故吏在底下疯狂作梗。”
“那些主事、郎中,仗着有他这座靠山,对洪承畴的命令阳奉阴违,拖延推诿。”
朱敛的眼神变得如同刀锋一般锐利。
“他不说话,不反对,就是对那些反对者的最大支持。”
“他那份清高,就是阻碍朕推行新政的最大绊脚石。”
朱敛直起身子,双手猛地一挥袖袍。
那股霸道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暖阁。
“这就是他必须要退下去的理由。”
朱敛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冰冷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“既然他是个老顽固,那朕就用他那偏执的性格,去撕开这朝堂上的烂疮疤。”
“等他把满朝文武都得罪光了,把该抓的人都抓了。”
“等到温体仁他们群起而攻之的时候。”
朱敛的眼神深处,闪过一丝帝王独有的绝情。
“朕自然会顺应百官的呼声,将他罢黜。”
“到那时,东林党遭了重创,温体仁他们也落下了结党的把柄,而吏部的位子也彻底腾了出来。”
朱敛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孙承宗,一字一句地做出了最后的宣判。
“王大人,挡了朕的路!这是他不得不退的理由!”
“不过,他为朕牵制百官,朕也不会放任不管!”
“他的后路,朕已经替他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