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,七分冰冷。
朱敛似笑非笑地看着孙承宗,修长的手指在御案边缘轻轻敲击着。
嗒,嗒,嗒。
这规律的敲击声,仿佛一下下敲在孙承宗的心脏上。
“孙阁老。”
朱敛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身体微微前倾。
那张年轻却透着无尽城府的脸庞上,浮现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深沉。
“你觉得,王永光不过是一个吏部尚书。”
“他凭什么敢在天子脚下,这般肆无忌惮地掀起腥风血雨。”
朱敛的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。
“为什么阁老就不能换个方向想想。”
朱敛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刀。
“这一切,难道不是朕默许的吗。”
此言一出,宛如一道平地惊雷在暖阁内炸响。
孙承宗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他猛地瞪大了那一双老眼,瞳孔在剧烈地收缩着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皇帝竟然亲口承认,是他在背后操纵着王永光去挑起这场血雨腥风。
孙承宗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,突然觉得对方陌生得犹如九幽之下的修罗。
朱敛看着孙承宗那副震惊到失态的模样,眼神依旧冷若冰霜。
他慢条斯理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明黄色的龙袍在初秋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光。
朱敛绕过御案,一步步走下玉阶,来到了孙承宗的面前。
一股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这位两朝老臣。
“很惊讶吗。”
朱敛双手负在身后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孙承宗。
“王永光此人,早年就因为不肯攀附东林党,被他们排挤得抬不起头来。”
“东林党那帮自诩清流的酸腐文人,甚至还在背后骂他是阉党余孽。”
朱敛冷哼了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王永光的心里,可是憋着一口怨气呢。”
朱敛围绕着孙承宗缓缓踱步,脚步声在空旷的暖阁内回荡。
“这次东厂查抄清风楼,拿到的那份涉案官员名册,朕仔细看过。”
“牵扯在里面的,绝大多数都是东林党和浙党的人。”
朱敛停下脚步,侧过头看着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