铛——
一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声,骤然在校场上空炸响。
“杀!”
下方的校场上,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。
没有丝毫的试探,红黑双方在锣声响起的刹那,如同两股洪流般,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。
砰。砰。砰。
木盾与长枪碰撞的闷响声,瞬间连成一片。
朱敛站在高台上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阵型的变化。
他看到红方的长枪阵在一个千户的指挥下,如同刺猬般稳步推进,相互之间的配合默契得惊人。
前排木盾格挡,后排长枪突刺,再后排的士卒则负责掩护侧翼。
而黑方也丝毫不弱。
黑方的千户见正面难以突破,果断分出两支数百人的轻装士卒,如两把尖刀般,从侧翼迂回包抄。
“散。”
红方将领一声怒喝,原本密集的方阵瞬间裂开。
几个鸳鸯阵的雏形立刻显现,将冲入阵中的黑人士卒分割包围。
木刀砍在甲胄上,白灰四溅。
凡是被白灰击中要害的士卒,立刻自觉地退出战场,绝不拖泥带水。
战况异常惨烈,哪怕只是演练,也有不少士卒在激烈的冲撞中被撞得头破血流,但却无人退缩半步。
单兵的对抗、小队之间的配合、主将对战局的把控。
一切都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朱敛深吸了一口气,压住心底的激荡。
太难得了。
这些大半还是新兵的士卒,虽然身上还缺少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浓烈血腥气。
但他们的战术素养、纪律性,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的标准。
“只要再经历几场真正的血战洗礼。”
朱敛心中暗道:“这支军队,必定能超越辽东的关宁铁骑,成为天下第一强军。”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双方在校场上已经缠斗了近半个时辰,体力都在急剧消耗。
就在这时,战局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红方左翼的一个长枪小队,在后退重整阵型时,脚步稍微乱了一瞬。
就是这极其微小的一个失误。
黑方的千户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,双眼瞬间通红。
“压上去。全军突击。”
黑方主将一声嘶吼,亲自举着木刀冲在最前方。
黑方阵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