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了朱敛的允许,孙传庭神色一肃,指着远处一处搭建在营房旁的简易木棚,开始说了起来。
“臣在军中挑选了识字的书办,每日操练之余,便将将士们集中起来。”
“不教四书五经,只教他们认字,教他们最简单的道理。”
“告诉他们,这军饷是皇上发的,这粮食是皇上给的。”
“告诉他们,为何而战,为谁而战。”
孙传庭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狂热。
“如今军中将士,皆知天子恩重。臣敢担保,只要皇上一声令下,这六万将士,刀山火海,绝不旋踵。”
朱敛停下脚步,定定地看着孙传庭。
这正是他当初费尽心机要建立的制度。
封建军队的弊端,就在于兵为将有,不知国家,不知君王。
他要的,是一支有信仰、有思想、绝对忠诚于他个人的现代雏形军队。
亦或者说,是忠于社稷的军队!
“好。”
朱敛重重地点了点头,只说了一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
卢象升在一旁适时上前,拱手道:
“皇上,今日营中正好安排了一场实战演练,皇上可有兴致前往高台一观。”
“走。”
朱敛没有废话,直接迈开大步朝校场高台走去。
校场广阔,黄土被踏得坚实平整。
高台之上,朱敛负手而立,狂风吹得他身上的常服猎猎作响。
他的目光,死死锁定在下方已经列阵完毕的一万名将士身上。
这一万人,被分成了左右两个阵营,皆是披甲执锐。
只是他们手中的兵器,枪头被去除了锋刃,包裹着厚厚的白灰布包,刀剑也都换成了涂着白灰的木刃。
两个阵营的最前方,分别站着两名被临时提拔出来领兵的千户。
卢象升站在朱敛身侧,指着下方,声音如洪钟般在台上响起。
“皇上,左边为红方,右边为黑方。”
“臣此前已经给这两边的参将下了死命令。”
卢象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。
“今日之战,无所谓手段,只论胜负。输了的那一方,从千户到士卒,今晚全都不许吃饭。”
朱敛眉头微微一挑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军队,就该有这种狼性。
“开始吧。”
朱敛沉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