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部武库里最好的防具,不管是山文甲还是精钢锻造的护心镜,一样都不能少,全给朕武装到这群人身上。”
赵率教握紧了那枚还带着皇帝体温的金牌,眉头微微皱起,透着几分久经沙场的凝重。
“陛下,您这般准备,莫非是真做好了与农民军作战的准备不成?”
他心思机敏,顿时就想到了很多,要说之前陛下只是将自己的安全托付给了他,让他来做安保工作。
那现在这架势,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。
一万精锐骑兵,而且还要做到人马具甲!
这样的战斗力,就算是硬抗皇太极的三五万野战骑兵,也丝毫不怵。
陛下搞这么大的阵仗,岂会只是简单的安保?
要说被人,他可能还就信了,但眼前的这位是谁?那可是带着三千人马,就敢往皇太极数万骑兵里面冲的狠人儿!
果然,听到他的话,朱敛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。
“你以为,他们会放过这次机会?”
朱敛冷笑了一声,笑容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讥讽。
“朕对朝堂上那帮衮衮诸公,是一点都不相信。”
朱敛走到火盆前,背着手,看着那跳跃的炭火,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里吹来的寒风。
“朕敢打赌,朕出京的路线、时辰、随行的兵力布置,不出半日,就会被那些吃里扒外的文官集团,通过他们那些隐秘的渠道,原原本本地卖给山西和陕西的流寇。”
“他们巴不得朕死在外面。”
“流寇若是得了消息,必定会在沿途的险要关隘设下十面埋伏,甚至可能会不计代价地来冲撞御驾。”
朱敛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赵率教。
“所以,朕要你做好随时面对数倍于己的流寇主力,甚至是地方叛军的准备。你这支奇兵,就是朕在绝境中破局的刀。”
“刀若是不锋利,甲若是不坚固,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赵率教深吸了一口气,将金牌塞进怀里,贴着胸口放好。
他彻底明白了皇帝的处境,这哪里是去平叛,这分明是一场皇权与整个官僚利益集团的生死赌局。
“末将领旨。”
赵率教抱拳,骨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陛下放心,末将挑的人,若是有一成临阵退缩,末将自己砍了自己。”
“去吧,行事要快,隐蔽些。”
朱敛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