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跳板那头的大副,在这股气血之力的衝击下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撞了一下,身子往后一仰。
他脸上的皮肤,从颧骨开始,整片整片的往下剥落,露出底下黄草纸的顏色。
那剥落的皮肤底下,全是纸。
他身后的两个年轻水手,也在同一刻起了变化。
他们头低得更深了,颈骨像是断了,脑袋软塌塌的垂下去,折出一个活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。
衣领下面露出的一截脖颈,皱皱巴巴,是一层一层糊上去的纸。
大副还在说话,“铁哥,你怎么不让我上船啊?不上船的话,今晚码头上可不安全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往前走。
只是跳板弯都没弯。
陈墨静静的看著这一幕,神识从三人神识扫过。
三具纸人,纸皮、纸骨、纸內臟。
糊裱匠的手艺,用的是最好的黄草纸,糊了不止一层,浆糊里不知掺了什么东西,居然能让它们像活人一样说话。
有点意思。
但纸就是纸。
被铁昆那股灼热的气血之力一衝,三具纸人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,从脸上开始,一寸一寸裂开。
然后便开始自燃。
大副的脸在火光中一点一点地塌陷,纸糊的眼窝里烧出两个黑洞,黑洞里什么都没有。
风一吹,三团火球化成了灰烬,纷纷扬扬的散落在栈桥上,被夜色吞得乾乾净净。
跳板上只剩下一小撮灰白的纸灰。
铁昆站在原地,低头看著栈桥上那三堆被风吹散的纸灰,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:《第二百二十九章 婚礼》,阅读连结。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操。”
龙爷从驾驶舱门边走过来,在栈桥边缘捏起一小片还没烧尽的纸灰,放在指间搓了搓,搓出一层薄薄的黄草纸灰。
“浆糊里掺了尸油。”
龙爷闻了闻指尖,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。
“大副他们三个,怕是已经被王家的人弄走了。”
他站起来,看向码头深处那片红灯笼的光,灯笼底下空空荡荡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“刚才那个姓周的管事说,码头上夜里不太平。”铁昆开口,“看来不是嚇唬我们,是实话。”
“不太平的不是別处,就是他们王家。”
陈墨靠在栏杆上,一直没说话。
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