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前三后,沿著铁梯往上走。
甲板上,晚风正紧。
夕阳已经沉到了山后面,只剩下天边一抹暗红色的余暉。
几个水手在船头收缆绳,看见龙爷他们从舵机舱方向过来,刘贵走在最前面,脸色白得像纸。
大伙都停下手里的活,互相看了一眼,谁也没敢说话。
在甲板吹风的胖子捅了捅边上陈墨的胳膊,压低声音问:“陈大爷,这是怎么了?刘贵犯什么事了?”
陈墨靠在船舷上,双手插在裤兜里,目光平静的看著刘贵的脸。“看著就是了。”
胖子虽然满肚子疑惑,但陈墨都这么说了,他也不好再追问。
只好站在一旁,一会儿看看刘贵,一会儿看看龙爷。
刘贵被押到甲板中央。
龙爷站在他对面,铁昆和大副一左一右堵著,几个水手也围了过来。
暮色沉沉,江风带著凉意。
龙爷没有拐弯抹角,“舵机舱管线后面的东西,是你放的?”
刘贵的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他想否认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龙爷既然能堵在这里,必然是已经拿到了证据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地上,盯著自己的脚尖。
“是。”
甲板上顿时炸开了锅。
几个水手低声骂了起来,胖子更是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的看著刘贵。
他跟刘贵虽然不算太熟,但好歹是一条船上的人,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二副,竟然会在船上动手脚。
“为什么?”龙爷的声音压著怒火。
刘贵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,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。
“龙爷,我不是人,我对不起大家!但是我没办法,我孩子跟婆娘被人绑了,我要是不照做,他们就没命了啊!”
他说得声泪俱下,磕头如捣蒜,额头撞在甲板上“咚咚”作响。
几个水手面面相覷,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了犹豫,如果真是被人逼的,那倒也情有可原。
陈墨站在船舷边,深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早在刘贵被押上来之前,他的神识就已经在整艘船上扫了个遍。
刘贵身上那张藏在鞋底夹层里的一千大洋银票,是瞒不过他的感知的。
婆娘被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但收了钱是肯定。
这个人不是被逼无奈,而是被人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