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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江龙號重新上路。
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江面上的红月已经落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晨雾,把整条江笼罩得朦朦朧朧。
陈墨靠在船舷上,手里捧著一碗热薑汤,小口小口的喝著。
薑汤是铁爷天没亮就起来熬的,放了足足半斤老薑,辣得嗓子眼发烫,但灌下去之后,五臟六腑確实暖和了不少。
肺叶上的裂口已经癒合了大半,呼吸时那股碎玻璃划拉的感觉淡了许多,只剩下隱隱的钝痛。
龙爷从驾驶舱里走出来,手里拿著一把扳手,脸上还沾著一点机油。
他一早就在检查船体,昨晚那场大浪把江龙號拍得不轻,甲板上的护栏断了两根,船头的一块钢板也被什么东西撞得凹了进去。
“船怎么样?”陈墨问。
龙爷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,摇了摇头,“问题不大,龙骨没伤著,机器也能正常跑,就是船底有几道划痕,得等到了码头再补。”
他看了一眼陈墨的脸色,欲言又止。
陈墨注意到他的神情,“龙爷,有话直说。”
龙爷四下看了看,甲板上这会儿没什么人。
“我刚才检查船的时候,在船尾的舵机舱里发现了一样东西。”
他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团用油布包著的东西,打开来,里面是一小截烧焦的黄纸残片。
边缘发黑,上面隱约还能看到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用什么特殊顏料画上去的符咒残跡。
陈墨放下薑汤碗,接过那片残纸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,不是普通的墨或者硃砂,更像是混了血的东西。
“这是在舵机舱的角落里找到的。”龙爷说,“藏在管线后面,要不是我趴下去检查舵机拉杆,根本注意不到。”
他指著残纸上那半截纹路,手指微微发抖,“这个东西,我认得。”
陈墨抬眼看他。
“引魂咒。”
龙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,脸色十分难看。
引魂咒?
陈墨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没有追问龙爷是怎么认识这东西的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龙爷这种在江上混了几十年的人,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东西並不奇怪。
关键是,有人在江龙號的舵机舱里贴了引魂咒,还是他们队里的人。
“你確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