搏斗,搅得整片江面都沸腾了。
浪花溅起的高度一次比一次高,砸在水面上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响,震得岸边的泥滩都在微微发颤。
原本试图靠近码头的江龙號,此刻又被巨浪推出去十几丈远。
船身在浪涌里剧烈摇晃,缆绳早就断了,像一片树叶似的在江心打转。
船上的水手抱著桅杆,嘴里喊著什么,只是声音被浪涛声吞得乾乾净净,根本没办法传到岸边。
原本已经死心的龙爷张大了嘴,半天没合拢。
铁昆的手从枪套上滑了下来,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
“这这是什么动静”李锦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没人回答他。
因为没人知道答案。
就在这时候,一个身影从泥滩的方向连滚带爬地跑上了土坡。
是那个老头。
他浑身上下已经湿透,道袍上沾满黑泥,头髮散乱,脸上还有一道口子,不知道是被什么划的,血糊了半张脸。
老头的左腿明显受了伤,一瘸一拐,每一步都走得齜牙咧嘴,但跑得比谁都快。
“周爷!”
龙爷第一个反应过来,上前一步扶住了他,“您还活著!那那陈爷呢?”
老头一把甩开龙爷的手,回头看了一眼江面,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惊恐和后怕。
“別他妈提了!”老头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,“那个王八蛋,刚才一发现不对劲,跑得比我还快。”
“结果谁都没跑掉,浪直接就拍下来了!”
他喘著粗气,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“老子在泥滩上被浪卷了两圈,呛了半肚子水,要不是命硬,现在就躺在江底餵鱼了!”
铁昆皱了皱眉:“那陈爷呢?”
“我哪知道!”
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气,“浪拍下来我就什么也看不清了,我自己连滚带爬才从泥滩边摸上来的,那个小子八成已经餵了水煞了!”
他说完这句话,又回头看了一眼江面。
江面上,水花还在炸。
而且越来越猛了。
老头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,又从困惑变成茫然。
“这啥情况啊?”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完整的话。
龙爷也注意到了。
那些水花的动静太大了,不像是水煞在进食,更像是在打架?
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