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。
七八百里的公路,途经十几个县,翻山越岭,处处都是埋伏的好地方。
结果却是什么都没发生,连个拦路要钱的关卡都没碰到。
顺利的有点不正常。
“希望后面別来坨大的。”
陈墨嘀咕了一句,静静的看著铁昆带护卫们开始卸货。
李家的仓库在码头东边,一排灰色的砖墙铁皮顶房子。
三十多个木箱从卡车上搬下来,再码进仓库里,福叔拿著帐本一箱箱核对。
陈墨靠在卡车旁边,没有帮忙的意思。
李锦荣从福特车里出来,脸色还是不好,但比刚下船时强了一点。
“陈大爷,你有没有觉得,这一路太平静了?”
“嗯,是有点。”
陈墨惊奇的看了他一眼,胖子虽然萎靡不振,但脑子没坏。
“那伙劫火车的人来得有点蹊蹺,奶奶的,这么多年都没听过有火车被劫,偏偏咱们一出津市就碰上了。”
“你说,咱们队里是不是出了內鬼,后面还有人等著咱?”
陈墨没有回答,他也不知道答案。
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
“李爷。”
铁昆走过来,脸上也灰扑扑的,但精神头比李锦荣好得多。
“仓库那边交代好了,箱子先存进去,我让福叔带人守著。今晚先在江寧歇一夜,明天休整一天,后天一早换船走。”
李锦荣点了点头:“行,你安排,找家好点的旅馆,这几天在车上顛得骨头都散架了,今晚得好好洗个澡,吃顿好的。”
铁昆应了一声,转身去安排了。
“得,走吧,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。”
“今晚我请你吃盐水鸭。正宗的,不是津市那种糊弄人的玩意儿。”
“行。”
黑色福特发动,朝码头外面开去。
江面上,一艘白色的大轮船正缓缓靠岸,船身上印著“江华”两个大字,甲板上站满了人。
江华號顶层一间豪华套房內,檀木茶几上摆著一套青花瓷茶具,茶汤澄黄,香气裊裊。
李忠站在窗前,手指撩开丝绒窗帘的一角,往下看了一眼。
码头上人来人往,两辆深绿色的道奇卡车和一辆黑色福特正缓缓驶出码头区,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。
他放下窗帘,转过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