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,有的打瞌睡,有的在啃乾粮。
李锦荣买了几份报纸,塞给陈墨一份,自己翻看起来。
头版头条:“日租界衝突升级,领事团联合抗议,要求严惩稽查局。”
陈墨扫了一眼,把报纸折起来塞进口袋。
七点二十分,火车准时进站。
一列黑漆漆的蒸汽机车喘著粗气停在站台边,车头上掛著一块铁牌,写著“津市—江寧”的字样。
陈墨最后上车。
他踏上踏板的时候,目光惯性的往后扫了一下。
有个戴破毡帽的中年男人站在候车大厅的角落里,正远远的看著他们这节车厢。
陈墨没有回头,走进了车厢。
包厢不大,两排对坐的软座,中间一张固定的小桌,头顶一盏黄铜壁灯。
车窗上掛著暗红色的丝绒窗帘,拉上一半,透进来的光正好照亮桌面。
沈云锦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那个深蓝色包袱放在身边。
李锦荣坐在她对面,把摺扇往桌上一搁,长长舒了口气。
陈墨坐在靠门的位置,把隨身的小包袱放在脚边,靠著椅背闭上了眼睛。
汽笛长鸣,火车缓缓开动了。
津市的房屋街道在窗外缓缓后退,最后变成灰濛濛的背景。
沈云锦看著窗外,轻声说了一句:“我在津市读了四年书,今天总算要回去了。”
“捨不得?”李锦荣问。
她摇摇头,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茶杯上:“没什么捨不得的,这个地方,从来就不属於我。”
李锦荣从怀里掏出一副扑克牌,哗啦啦洗著:“来来来,路上无聊,打几圈。陈墨你会打什么?”
陈墨闭著眼睛:“不会。”
“那我教你。”
“不学。”
李锦荣:“你这个人,迟早把天聊死。”
沈云锦看著陈墨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她把目光移开,从包袱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翻看起来。
陈墨的神识扫了一下那本册子的封面,《赣南风水杂录》。
这女人还懂风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