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冤无仇?”老头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,“你拖著个死胎在这条路上游荡了大半年,害了多少人,你自己心里头没数?”
“你今天是要多管閒事吗?”
吴文彬的脸开始变了,从灰白变成青灰色,皮肤开始一块一块的往下掉,底下的肉是灰绿色的,带著一股浓烈的腥臭气。
他身后那个女学生也抬起头,脸上已经看不清五官了,鼻子只剩两个黑洞,嘴唇翻起来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。
眼眶里没有眼珠子,只有两条泥鰍一样的东西在里面钻来钻去,黑褐色的,偶尔探出头来,露出扁扁的嘴巴。
“妈呀”
刘满仓一屁股坐在地上,两只手撑著地往后蹭,“鬼!他们是鬼!”
周大有也嚇得不轻,手里的扁担差点掉在地上,整个人缩在墙根底下,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。
“孽障。”
老头怒喝一声,双手交叉,掐了个法印。
人偶两条细腿猛地一蹬地面,整个身子弹射出去,速度快得不像话。
它只有两尺来高,但这一跃直取吴文彬的面门,五指张开,每根手指的指尖都嵌著一枚骨白的牙扣,在火光下泛著冷白色光泽。
吴文彬伸手去挡。
他的手臂此时已经看不出人形,整条胳膊≈ap;lt;i css=" -unie0e7"≈ap;gt;≈ap;lt;/i≈ap;gt;≈ap;lt;i css=" -unie0e8"≈ap;gt;≈ap;lt;/i≈ap;gt;得像一截泡发的木头,指甲脱落,指尖溃烂,露出铁钉一样的骨头。
人偶在半空中扭了一下,腰身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折过去,贴著吴文彬的掌缘滑过,左手五指顺势插进了吴文彬的眉心。
五枚牙扣像五颗钉子一样钉进了吴文彬的颅骨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发出一声嘶嚎,脑袋猛地往后仰,整个身体踉蹌后退,后背撞在庙柱上,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。
人偶没有鬆手,五根手指插在吴文彬的眉心里,细腿蜷缩,然后突然蹬直。
“咔嚓。”
吴文彬的头盖骨被掀开了。
颅腔里没有脑浆,满满的全是黑水。
浑浊带著泥沙的黑水,翻滚著无数细小水蛭幼体,密密麻麻,成千上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