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江坐在办公桌后面,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。
“韩处长,东街尾的事,我已经了解过了,造畜术是禁案,按条例,阻挠办案可以当场击毙。”
“陈墨的处置,从条例上说,站得住脚。”
韩伯远点了点头没有反驳。
“沈局,条例是条例,道理是道理,我都不跟你辩。”
“可你也知道,商会那边不看条例,他们看的是人情,是脸面,是规矩。”
“你稽查局的人当街打死了他们的人,你要是连个交代都没有,那下个月的经费,他们那边有人说可能要重新考虑。”
他的意思,在座的人都听得出来。
重新考虑,只有一个意思,减半。
沈大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。
周培文凑过来来,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分,“东城分局的经费,是年初就定好的。商会那边要是临时削减,我们这边的运转会很被动”
“沈局,”韩伯远摊摊手手,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,“这话你跟我说没用,我只是个传话的,商会那边的大老板们怎么想,我也管不了。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“所以我才说,人家要只是一个交代,不是要你赔钱,不是要你抵命,就是要你表个態。”
“让商会那边的人知道,稽查局不是不讲情面的,大家还是有商有量的。”
“有了这个態度,我回去也好交差。他们面子有了,下个月的钱自然照拨,大家都好做。”
周培文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密汗,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。
“韩处长说得有道理,”他连连点头,“这个態度我们肯定是要表的,陈墨年轻,做事衝动了些”
他似乎在斟酌措辞,转头看了沈大江一眼,沈大江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“韩处长,您看这样行不行,陈墨今天这事儿,確实处置得急了些。虽说造畜术的案子站得住脚,但方式上……嗯,確实有值得商榷的地方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先让他休息一段时间,冷静冷静。”
“代队长的职务,暂时先放一放。等风头过了,再说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看著韩伯远,余光却在观察陈墨的反应。
韩伯远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,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看了眼周培文,又看了看沈大江,最后目光落在陈墨身上。
“这个態度……”他沉吟了一下,“倒是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