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月华宝鑑主动护主,他现在已经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躯壳,或者成了那头蜘蛛之神的傀儡。
现在没恢復到一点之前,陈墨还不想碰那些教堂的人。
没宝鑑护身,面对那头蜘蛛之神时,自己根本毫无抵抗能力。
双方不是力量层面的差距,而是生命本质上的鸿沟,更高位阶存在的意志碾压
“嗡~~”
放在书桌上的稽查局令牌忽然震动起来,发出阵阵嗡鸣声,同时泛起一圈暗红色的光芒。
陈墨眉头一皱,起身將令牌拿在手里,入手微烫。
队內的联络信號,正常是当作求援用的。
“嗯,应该是方映霞他们了,碰上事了?”
感应了下三人的位置,就在街尾方向,长乐帮的地盘
————
东街尾,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火药味。
方映霞握著枪的手微微颤抖,枪管还微微发烫。
十步之外,有个赤裸上身的中年汉子倒在血泊之中,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涌,洇湿了身下的青石板。
四周围著的长乐帮帮眾少说也有四五十人,手持棍棒砍刀,有些腰里鼓囊囊的,明显带著傢伙。
见到死人了,人群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越靠越近,隱隱有將他们三人跟羊群隔开的趋势。
“啪,啪,啪”
这时,一阵慢条斯理的掌声从外围响起。
人群自动分出一条路。
一个穿著赭色绸衫的中年男人踱步而出,四十来岁的年纪,面容白净,頜下蓄著短须。
他走路的姿態很鬆弛,甚至带著几分閒庭信步的意味,好像地上那具尸体只是一件碍事的杂物,隨意抬脚跨了过去。
“方稽查。”那人笑眯眯开口,脸上不见丝毫恼火神色,“好枪法。”
方映霞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认识这个人。
周德彪,道上人称周爷,长乐帮在东城这片的话事人。
明面上掛著商会理事的名头,暗地里管著三条街的赌坊,两家码头,外加说不清道不明的灰產。
此人能在东区经营这么多年,靠的不是能打能杀,而是是身后那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商会的网。
稽查局可以扫一个帮派,可以抓一百个混混,但动不了商会。
因为商会的背后,是这座城里真正说话算数的那几尊大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