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,目光在功绩点那一栏停了两秒,最后只是抿了抿唇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获得功绩点,可惜失去了个队友,让这份喜悦大打折扣。
柳如烟把书合上,拿起那张纸扫了一遍,折好了放到抽屉里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她问。
“现在。”陈墨说,“周局在门口等咱们。”
方映霞整了整衣襟,走两步忽然停下来。
“去了说什么?”她问,“我……我没去过这种场合,怕说错话。”
陈墨看了她一眼,淡淡说:“你就安慰他爹。”
方映霞点点头,等著下文。
“就说虽然你儿子死了,但是死者情绪还算稳定,所以別太难过。”
方映霞一愣。
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“……”她眨眨眼,像是在琢磨这话到底是不是认真的。
柳如烟噗地笑出声,又很快收住,肩膀却还微微抖著。
方映霞憋红了脸,“这是去慰问的话吗?”
“怎么了?”陈墨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让他爹宽宽心,有什么不对?”
“那……那也不是这个宽法啊。”
柳如烟抬起头时,脸上已经恢復了平常的神色,只是眼角还留著一点笑意。
“別听他瞎说。”
她瞥了陈墨一眼,眼神里带著点嗔怪的意味。
陈墨没理会两人,双手插兜转身往外走。
“人去就行,反正他有两个儿子,才死一个而已,又不是什么天塌的大事。”
方映霞站在原地,望了望他的背影,又看看柳如烟。
柳如烟从桌上拿起帽子扣在头上,压了压帽檐。
“走吧,去了別说话,跟著我们就行。”
方映霞点点头,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那……那到底说什么啊?”
柳如烟没好气的白她一眼,“说什么都行。”
“別学陈墨说话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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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往日租界开。
拐过几个街口,路两边的招牌渐渐多了日本字,铺子的门脸也矮下去,成了和式的格子门。
侯家的宅子在宫岛街与明石路交口往东。
陈墨隔著车窗往外看,昨晚来的时候,门上还是空荡荡的,今天加上了白纸黑字的丧联。
“节哀顺变”四个字,贴得端端正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