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洋洋的。
像揣了个热水袋。
“陈墨?”有人喊他,“你发什么愣?”
“没有。”陈墨回过神,发现自己还蹲在地上,手里抱著那半截残骸,姿势僵硬得像一尊雕塑。
他把残骸放进袋子里,站起身。
动作间,他的袖口里又滑出两片碎片,被他不动声色地攥进掌心。
这一次没有烫。
那两片碎片安静地躺在他手心里,凉丝丝的,像两块玉。
陈墨把它们塞进裤兜。
“行了行了,收完了。”他拍拍手,转身想溜。
“陈墨。”
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陈墨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慢慢转过身,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。
沈大江站在三步开外,正看著他。
那眼神说不上凶,也说不上怒,就是那么静静看著,像看一个正在偷糖吃的小孩。
陈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沈局晚上好啊。”
沈大江没说话。
只是走到陈墨跟前,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裤兜。
陈墨的裤兜鼓鼓囊囊的,两片蝉翼的轮廓隱约可见。
沈大江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秒。
陈墨觉得自己要完了。
这老东西刚才砍蝉精的时候那么猛,砍自己肯定更猛。
“咳。”
沈大江突然咳嗽了一声。
陈墨一哆嗦。
“那个……”沈大江终於开口,“你们队长还在那边躺著呢,你在这儿磨蹭什么?”
陈墨愣了一下。
“还不赶紧送他回去治疗?”沈大江皱起眉头,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,“愣著干嘛?等我请你?”
陈墨眨眨眼,然后才反应过来。
“是是是!沈局说得对!我这就去!”他拔腿就跑,跑出两步又回头,“沈局您早点休息!”
沈大江站在原地,看著那小子一溜烟跑远,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“老沈。”旁边有人凑过来,是他的副手老张,“那小子刚才”
“刚才什么?”沈大江打断他。
老张识趣的闭上嘴巴。
沈大江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装残骸的袋子。
袋口敞著,里面那对蝉翼破破烂烂的,缺了好几片。
“收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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