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却越过人群,看向楼內。
那边,陈墨正扶著墙往外走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来我来,收尸这种事情,怎么能劳烦各位前辈!”
见到尸体,陈墨强忍著头晕,三步並作两步窜了过来,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。
几个正准备动手的队员被他挤开,面面相覷。
“这位兄弟,你的脸色这么白,还好吧?”有人问。
“好了好了,年轻人体质好,缓过劲儿了!”
陈墨摆摆手,已经蹲在了那两截残骸旁边,“这玩意儿危险,万一还有毒呢?你们別碰,让我来,我皮糙肉厚。”
他说著,伸手去搬那半截上半身。
动作很自然。
自然得没人注意到,他的手指在触碰到那对布满裂痕的蝉翼时,微微一顿。
然后
咔嚓。
很轻的一声。
没人听见。
他的指尖已经夹住了一片蝉翼的碎片,大约两根手指宽,半透明的,在火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。
动作快得像变魔术,那片碎片就已经从他的指尖滑进了袖口,贴著皮肤,冰凉冰凉的。
“这玩意儿真噁心。”他嘴里说著,手上继续搬动残骸,“绿了吧唧的,还流汤儿。”
“小心点,別沾上那黏液。”有队员提醒。
“知道知道。”
陈墨低著头,表情藏在阴影里。
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。
这一片更大,是从蝉翼根部断裂的地方掉下来的,几乎有半个巴掌大小。
他借著搬动残骸的动作,顺势把那片碎片压在手掌下。
嘶。
好烫。
那片碎片贴上掌心的瞬间,突然变得滚烫,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片。
陈墨差点叫出声,硬生生咬住后槽牙,把那声惨叫憋回了嗓子眼。
烫归烫,他没鬆手。
那玩意儿像是有生命一样,贴著他的掌心蠕动了一下,然后竟然融进去了。
陈墨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完好无损,没有伤口,没有焦痕,那片蝉翼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
但陈墨能感觉到,有股莫名的热流正从手臂涌向胸口,顺著四肢百骸游走。
那热流並不烫人,反倒像泡在温水里,带著某种奇异的生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