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荒草堆里忽然亮起几道手电光。
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,齐刷刷照向听雨楼门口。
“嘖,你小子,眼睛倒是尖。”
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左侧的荒草后传来。
来人正是沈大江。
沈大江现身的那一刻,吴敢终於动了,將整个人都融入到黑暗里。
“沈局?”他的声音依然带著那种略带憨厚的腔调,“您怎么也来了?郑队让您来的?”
沈大江没答话,只是握著长刀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他身后陆续冒出七八个人,全是局里的老手,个个手持傢伙,有刀有枪,迅速將听雨楼门口围成一个半圆。
手电光齐刷刷照著吴敢,照得他那张脸白得像纸。
“陈墨。”沈大江眼睛死死盯著门口那道身影,嘴上却问道,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陈墨跟柳如烟和方映霞退到人群里,这才鬆了口气。
“他的眼神不对。”陈墨抹了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,“而且破绽太多了,看来这头邪祟的智商应该不会很高。”
沈大江点了点头。
“观察力不错,不过你们都往后站站,这东西……”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吴敢身上,“不太对劲。”
吴敢还站在门口,此刻终於不再维持那副僵硬的表情。
他看著眾人忽然笑了。
笑容说不出的古怪,明明还是吴敢的脸,可那表情跟眼神,就像另一个人透过他的脸在看这个世界。
“沈局。”他的声音还是吴敢的声音,可语调却变得阴惻惻的,“您这是干什么?我是吴敢啊,自己人。”
沈大江握著长刀的手,指节发白。
他能感觉到,面前这东西,绝对不是吴敢。
可问题是,他也看不透这东西到底是什么。
它站在那,明明有影子,明明有呼吸,明明说著人话做著人事,可沈大江就是感觉不到活人该有的那种气息。
就像面对一具还在动的尸体。
又感觉是一个披著人皮的邪祟?”
“呵呵呵,郑长空还没死……你们有本事,就进来救他。”
它冷笑一声,砰的把门关上了。
沈大江提著刀走上前,看著那扇紧闭的门,眉头紧锁。
方映霞咬著嘴唇:“那……吴哥他……”
“已经没了。”
沈大江摇摇头,“从被附身的那一刻起,人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