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在眾人眼前一闪一闪的接近。
这时候侯建文看清了。
那人身上根本不是红衣。
而是肉。
血淋淋的肉。
没有皮的人。
从头到脚,一整张皮都没了。
有些地方的血还在往外渗,顺著身子往下淌,滴答滴答的落在青石板上,积成一滩暗红。
“操。”老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那两个手下已经腿软了。
他们捞阴门的人,什么死相没见过?
可眼前这东西,不仅没见过,听都没听说过啊。
侯建文的诀印掐紧了。
脚下的影傀骤然窜出,化作一道黑影直扑那东西。
影傀是他用精血养了十五年的杀器,作战时没有实体,寻常刀剑伤不了它,它却能撕人扯人,能把活人的魂从身子里拽出来。
他侯建文能在捞阴门这行当里站稳脚跟,一半靠侯家的名头,一半靠这只影傀。
黑影撞上那东西。
下一瞬
那东西抬起一只手,缺了三根指头的手,就那么往影傀身上一抓。
影傀由黑雾凝成的身子剧烈扭动,黑雾被撕开,底下露出来的不是虚无,而是惨白的纸。
纸扎人的纸。
侯建文的胸口像被锤子砸了一下,脸色煞白的踉蹌半步
影傀与他心血相连,这一下等於在他身上剜了一块肉。
“二爷!”老黑一把扶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侯建文咬著牙站稳,盯著那东西。
那东西也盯著他。
十五步。
十步。
它停住了。
低著的头慢慢抬起来。
头髮往两边滑落,露出一张脸没有眼皮的脸,两只眼珠子直接暴露在空气中。
没有嘴唇,两排牙齿整整齐齐露著。
它看著他们。
准確来说,是看著他们身上的皮。
那目光落在脸上,像有人用手指轻轻划过皮肤,不重,但冷。
冷得人起鸡皮疙瘩。
老黑的气血提到极致,浑身肌肉鼓胀,青筋爬满脖子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,挡在侯建文身前。
“二爷,您先退。”
侯建文没动,咬著牙又唤出三具影傀,准备拼命。
那两个手下已经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