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来自某个方向,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。
同时有道犹如实质的目光,从头到脚把他整个人都扫了一遍。
仿佛他身上的所有秘密,都在这一瞬间被翻出来摊在阳光下。
陈墨浑身汗毛竖起,本能的想运转太阴之气抵抗,但理智压住了衝动。
不能动。
这种级別的禁制,稍有异动就会被认定为威胁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任由那道目光將自己里里外外扫了个通透。
好在对方似乎只是例行查验,在扫到他身上的令牌后,那股压迫感便如潮水般退去,快得像从未出现过。
陈墨站在原地缓了一息,才继续迈步。
走近了,才看清门楣上那块匾额,黑底金字,写著“功勋阁”三个大字。
落款处盖著一方朱红大印,印文模糊,分辨不出是谁的题字。
门口左右各蹲著一只石兽,不是寻常的狮子或貔貅,而是一种似犬非犬,似狐非狐,眼眶里嵌著墨黑色的玉石,正对著来人的方向。
陈墨与其中一只对视了一眼。
那玉石眼眶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他立刻移开目光,推门而入。
大堂內的光线比外面看起来更亮。
穹顶上嵌著几盏电灯,钨丝髮著橙黄的光,但那光落到身上却没有半分暖意,反而让人觉得皮肤发紧。
不是普通的电灯。
陈墨抬头看了一眼,灯罩是厚重的黄铜,表面鏨刻著细密的纹路,像是某种符咒的简化变体。
灯光穿过那些纹路,似乎被过滤了一遍,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寻常灯泡的温度。
没有影子。
陈墨低头看了一眼脚下,眉头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。
这个细节,比门口那道扫过全身的禁制更让他心里发毛。
大堂里面没几个人,只有两个身穿制服的柜员坐在高高的柜檯后面,一个在翻帐本,一个在打瞌睡。
柜檯是清一色的紫檀木,台面磨得鋥亮。
左右靠墙两侧各立著整排两米多高的书架,黑沉沉的檀木料子。
书架前嵌著几块黄铜铭牌,每一块铭牌对应著各自架上的书册。
“气血材料。”
“阴物奇珍。”
“武道功法。”
“旁门秘术。”
“上古炼气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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