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稽查局?”侯镇岳冷笑一声,走到桌边端起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,“稽查局管得了华界,可管得了法租界?还是管得了日租界?”
他放下茶盏,抬眼看向儿子,“咱们现在站的地界儿,是哪儿?”
侯建文迟疑著说:“日租界……”
“对,日租界,这是那群阴阳师的地盘。稽查局的人敢踏进来抓人吗?他们不敢。”
“手脚利落点,把那小子弄进来,只要进了日租界,稽查局就只能干瞪眼。”
侯建文眉头拧著:“可万一事情闹大了,那群东洋人不一定替咱们出头……”
“所以才让你晚上去。”侯镇岳打断他,“挑几个利落人,別惊动巡捕,別弄出大动静。”
“把人带回来,审完了往河里一扔,谁知道是咱们干的?”
侯建文见自家父亲心意已决,终於点了头:“我等会就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侯镇岳叫住他,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折著的纸,“这是那洋鬼子留下的,那人的住处和模样。”
“你把老黑叫上,稳妥点。”
侯建文接过来展开,借著烛光看了一眼,纸上画著一张速写,轮廓虽然画得潦草,但眉眼间倒有几分传神。
“陈墨。”他念出旁边的字,把纸折好揣进怀里,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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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异司总署,功绩点兑换处。
这里绝对是陈墨见过防守最为严密的几个地点之一。
方圆十米之內没有一株树木,甚至连杂草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。
三层高的標准镇异司制式碉楼,比寻常碉楼更加厚重森严。
墙体採用深青色的岗岩石料,每一块条石都足有半人高,缝隙之间浇筑的不是石灰,而是暗红色的镇邪胶泥
用硃砂加雄黄以及妖物血脂调和而成,干透之后坚逾金石,在暮光下泛著隱隱的暗红光泽。
石墙表面也有门道,刻满了各种符文。
预警,镇魂,迷踪,
以陈墨刚刚入门的阵法知识,就只能勉强认出来几种。
这些符文还不是装饰性的浅刻,而是深达寸余的阴文,线条粗獷,笔锋凌厉,从墙基一直延伸到屋檐,又从屋檐爬满了整个屋顶的瓦片,层层叠叠,毫无空隙。
楼前没有守卫。
但他刚踏上青石地面的第一步,脚还没落稳,脊背陡然一僵。
一股莫名压力陡然落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