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另一个四十来岁,脸上留著修剪整齐的短须。
他们看著那辆黑色稽查局的轿车从李家门口开走,拐过街角,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
年轻人开口,中国话生硬,听起来像是刚来津市不久,说话还不熟练。
中年人没吭声,只是抬起头朝李家那两扇紧闭的大门望了一眼。
“神父说神蜕的下落就在这一片。”
“里面吗?”年轻人又问。
“神父说神蜕的下落就在这一片。”
“里面吗?”年轻人又问。
“嗯。”中年人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只银质烟盒,啪地弹开,抽出一支菸捲。
火柴划拉了一下,火苗在夜风里晃了晃,他用手拢著,点燃了烟。
深吸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,在空气里慢慢散开。
年轻人眼睛亮了一瞬,將目光投向李家的方位: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中年人打断他,“先弄清楚,那头寄生体是怎么死的。”
中年人的中国话流利得多,只是尾音带著点洋腔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,展开来。
借著路灯昏黄的光,能看见纸上画著一个人形轮廓,旁边用钢笔写著几行字,全都是洋文。
“稽查局的报告上说,击杀者是这个人。”中年人的手指点在纸上那个人名上,“陈墨。”
年轻人看到照片上的年轻面孔,不由皱起眉头:“天啊,他才多大?怎么可能杀死神蜕的寄生体?”
“它已经渡过了幼生期,进入成长期了,太阳教会加持过的圣银子弹都对它没用。”
中年人没接话,只是把菸捲叼在嘴上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才把菸头扔在地上,用皮鞋碾灭。
“不管是什么人,能杀掉寄生体拿走神蜕,就说明对方绝不简单。”
他转过身,朝街对面的阴影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“可神父说了,神蜕必须带回教堂。”
年轻人跟上去,压低声音道: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进去直接抢?”
“你脑子进水了?”中年人回头瞪他一眼,“这是中国地界,你知道李家的势力有多大吗?”
“闹出动静来你负责?”
“先盯著,总会出来的,到时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