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才歇了一个多时辰,天上又飘下来了,瞧著比先前要密实。
镇异司的特殊支援队赶到巷口时,空气中已经飘荡著午饭的菜香味。
巷子太小,卡车开不进来,眾人只好下车步行。
打头的高个子是队长萧振山,一身玄色重甲將浑身裹得严严实实,连脖颈都遮在立起的护领里。
甲片不是寻常的铁叶子,乌沉沉的,雨水落在上头,又凝成珠子滚落下来,半点不洇。
从肩甲到护腕,密密麻麻刻满暗红色符文,明显有特殊的作用。
后头跟著的四个队员,装束一般无二。
走起路来甲叶子咔啦啦轻响,雨水顺著甲裙往下淌,在青石板上拖出亮晶晶的水痕。
巷口几个躲雨的黄包车夫,原本蹲在车篷底下打瞌睡,听见这动静赶紧挪了下位置。
一伙人还没走到黄家门口,就瞧见院墙外头黑压压围了一圈人。
撑著伞的,披著雨衣的,好些个胆大的汉子正扒著墙头往里张望。
几个小孩想往前挤,被大人一把拽回来。
“太惨了!”
“黄老太这是造了什么孽啊。”
“她儿媳哪里去了?”
“早上不是有稽查局的人过来吗?怎么没看到人?”
“黑皮来了!”
还没等支援队的人开口,匆匆赶来的沈大江脸色一变,“把这些人全都带回去!”
围观的吃瓜街坊愣在原地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群穿著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围住。
“干什么?凭什么抓人?”一名披著雨衣的中年男人刚往后退了一步,胳膊就被铁钳似的手攥住了。
沈大江站在雨里,脸色比天色还阴沉,“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,全部带回稽查局观察三天。觉得冤枉的,烧香拜佛保佑自己没沾上脏东西。”
“我们就是看看热闹啊!”一个老太太攥著伞柄,语气带著不满,“又没干什么,凭什么抓我们?”
“看热闹?”沈大江扫了一眼黄家院墙的方向,嘴角往下压了压,“里头那东西要是乐意,这会儿已经趴在你们谁脊梁骨后头了。”
人群顿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雨点子打在伞面上的噼啪声。
几个扒墙头的汉子訕訕缩回手,不自觉的往身后摸了摸。
“都配合配合,三天后没事,自管回家,现在闹腾的,回头可没人管饭。”
原本还想嚷嚷的眾人,听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