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灰白色颗粒,在手电光下泛著幽暗的光,
“虫卵。”
无数颗虫卵。
而在那片蛛丝覆盖的屋顶正中央,趴著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穿著宽大的睡衣,肚子高高隆起,四肢以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反向扭曲。
手肘朝外翻,膝盖朝內折,手掌和脚掌像蜘蛛腿一样,灵活的在网上移动。
从屋顶的这一端爬向另一端,动作轻盈,细微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像一只蜘蛛,人形蜘蛛。
刘大勇的手电定住了,光束在颤抖,脸色在手电筒光线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苍白。
“蜘蜘蛛母神。”
那女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旋转一百八十度扭过头。
脸色惨白,白得几乎透明,能看见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纹路。
眼睛睁得极大,瞳孔收缩成针尖大的一点,周围的眼白布满血丝。
她的嘴半张著,嘴角掛著一缕黏稠的液体,顺著下頜滴落,在空中拉出细长的丝。
女人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们,忽然咧嘴笑了。
笑容从嘴角开始,一点一点向两边裂开,裂得太大,正常人的嘴不可能张到那么大。
在笑容扩到极限的瞬间,陈墨看见她的喉咙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白色的细长的肢节,从那黑暗的腔道里探出来,又缩了回去。
“老葛”刘大勇的声音发飘,“她肚子里有。”
老葛没动,也没出声,右手死死握著刀柄,指节攥得发白。
屋顶上的女人继续笑,笑得无声无息。
她的四肢开始移动,从屋顶的正中央向他们爬过来。
头朝上,倒悬著,隆起的腹部垂向地面,像一颗即將孵化的巨卵。
蛛丝在她身后晃动,虫卵在手电光下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