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来岁,方脸,眉毛很浓,眉梢微微往下压,看起来有点凶的样子。
他正低头看文件,听见孙福才说话才抬起头来。
目光落在陈墨身上,从上到下扫了一遍。
陈墨被这么一扫,忽然有种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看透的感觉。
过了两个呼吸,他才抬起下巴往对面的椅子方向微微一扬,“坐。”
等陈墨坐好,沈头儿才把文件收起,搁下笔。
对方看著精瘦,但肩膀宽骨架大,身上的散发出的气血之力並不强烈,但是有股凝练的感觉。
陈墨在临河县见过岳山出手,岳山那身气血,动起来的时候像烧开的锅,隔著几步远都能感觉到热浪。
但沈大江不一样,坐在那儿什么动静都没有,像一潭深水,深得看不见底。
他忽然想起岳山以前说过的话,一旦练到金身不坏的境界,气血边能全部內敛,外表看著跟常人无异,但只要一出手,那就是雷霆万钧。
“临河县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边的事我听说了。”沈头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“岳山那个人我认识,他手底下出来的人,应该不孬。”
陈墨没接话,等著他往下说。
沈头儿盯著他看了几秒,目光还是那样,没什么波澜。
陈墨不动声色的看著他,態度不卑不亢。
两个人对视两三秒,他忽然点点头,眼神里似乎有一点满意的意思,只是脸上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。
他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点上,吸了一口才开口,“我叫沈大江,东区分局局长。往后你在我这儿干活,有三条规矩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別惹事,第二,別怕事,第三,该收的可以收,不该收的別收。”
陈墨有些疑惑第三条什么意思,但现在也不好多问,“明白。”
沈大江又吸了口烟,把剩下半截摁灭在搪瓷缸里,“咱们东区分局,人手说少不少,说多也不多。总共十个队,每队五个人,满编是五十號人。”
“现在实有四十三,缺七个,你来了就有四十四个。”
陈墨粗算一下,十个队,每队五人,那现在还有几个队伍没满编。
“平时活儿也简单,每个队负责一片辖区,一个礼拜至少下去转一圈,哪儿有异常,哪儿新开了什么堂口,哪儿来了生面孔,心里都得有本帐。”
他抬眼看向陈墨,“你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