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几株老槐树的阴影里,三颗脑袋正拼命往后缩。
沈宝趴在槐树后面,脸都快贴到树皮上了。
他身后,方承和阿秀也是一动不敢动,大气都不敢喘。
三个人挤在树影里,眼睛却还忍不住往操场那边瞟。
“他刚才是不是往这边看了一眼?”沈宝压低声音,小声询问两人。
“好像也许是吧?”方承不大確定。
“那他看见咱们了?”
“应该没有吧?”
阿秀没说话,只是盯著远处陈墨的背影,眼神复杂得很。
当初几人是在电车上遇到的,他穿著稽查局的制服,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清晨的阳光从车窗照进来,落在他的侧脸上。
阿秀那时候的第一个念头是:这人长得真好看。
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,是那种安安静静的好看。
眉目清朗,鼻樑挺直,嘴唇抿著的时候有点凉薄的味道。
没想到今天第一次看他出手,实力居然这么强。
难怪人家早早就能进稽查局。
沈宝憋了半天,终於忍不住开口:“我我我曹刚才是不是眼花了?”
他用力揉揉眼睛,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得呲牙咧嘴,“不是做梦啊?”
方承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飘:“你要是眼花,估计我也眼花了。那王家老二,一下就被打飞了?”
三人面面相覷。
沈宝忽然一拍大腿,“臥槽!”
这一嗓子在安静的操场边缘格外响亮,嚇得方承和阿秀一哆嗦。
“你小点声!”方承压低声音骂他,“让人家听见怎么办?”
“听见个屁,都走这么远了。”
沈宝指著远处陈墨离开的方向,激动得脸都红了,“你们刚才看见没有?那速度,那气度,比我师傅还牛叉!”
方承盯著远处的陈墨,眼神复杂得很。
过了一会才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他一直在藏。”
两人看向他。
方承低下头,看著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的半块糕点,早被他捏成了渣。
他苦笑一下,“咱们跟他睡一个屋都快一个月了,我以为他就是个普通左道班的,炼点请神啊符籙啊那些玩意儿,身子骨比咱们还弱些。”
“结果呢?”沈宝接话,“结果人家一挑四,那拳打在他肩膀上,你们听见那声响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