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同等级的东西,怎么从面上看出来。”
“丙下的东西,最是好认。”
“刚成型的倀鬼,脸是模糊的,像蒙了一层水雾,这种东西道行浅,怨气薄,连自己的模样都聚不拢。
“你们眼睛比普通人亮,一眼扫过去,觉得那儿有点不对劲,十有八九就是丙下。”
“但別因为它不成形就小看,淹死鬼那只手,拖人下水的时候,力气比壮汉还大。”
“丙上呢,成形了,但藏头露尾。”
老头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两种认法。第一,它有固定的模样了,但不敢全露。”
“比如梦魔,你做梦的时候看见它,醒了一想,脸是空的,比如附在器物上的怨灵,你余光扫见有个影子,正眼一看,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第二,它有动静,有范围,进了它的地盘,冷,莫名的冷,鸡皮疙瘩起来的那种冷。”
“或者有味儿,腥味儿,臭味儿,烧纸的味儿。”
“丙上的东西,已经开始有自己的鬼域了,虽然就巴掌大一块地方,但踩进去,它就盯上你了。”
台下有人问:“那乙下呢?”
“乙下?”
老头转过身,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乙下,有自己的地盘,而且地盘里的规矩,它说了算。”
他指著那个圈。
“一座荒庙,进去之前好好的,进去之后,门找不到了。
“一口枯井,你绕著走,它晚上就出现在你床边。”
“乙下的东西,你分辨它不用看模样,看不对劲就行。”
“不该有声音的地方有声音,不该安静的地方安静,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。
“它把自己的规矩强加在你头上,你得破了它的规矩,才能活著出来。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。
“至於乙上,不用你分辨。”
“它要是想让你看见,你一抬头,它就在那儿。
“它要是不想让你看见,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“乙上的东西,成了气候,有了名號,方圆几十里都传它的故事。这种玩意儿,遇上了不用想別的,先跑,跑出去再报信。”
教室里安静下来。
有人咽了口唾沫。
老头扫了一眼,忽然笑了笑。
“嚇著了?別急,还有甲等呢。”
没人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