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值盛夏,就连晚上,空气里都带着一丝暑气。
不管是屋子里,还是院子外,哪哪都是闷闷的。
院墙外,那几棵大榆树上的知了叫声不停,仿佛也在向人们倾诉夏日的难捱。
随着靠山屯家家户户的灯光逐渐熄灭,村西头孟长青家的最后一点光亮也熄了下去。
孟母熄了灯之后,凭借着自己对屋子的熟悉,熟门熟路得上了炕,钻进了被窝。
孟长青翻了个身,面向自己媳妇儿躺着,不由出声询问。
“小满那孩子,今天睡得咋那么早?”
孟母轻笑了一声,“说是昨天晚上出去干大事,还没缓过乏,吃完饭就回屋了。我还让她用热水烫烫脚解解乏呢,她可倒好,说是睡下了,不想再动。
这事啊,就赖那三个浑小子,自己妹妹也不知道心疼着点,大晚上出去还带着她。
瞧瞧,都过去一天了,还没缓过来呐,下回我肯定不让她跟着胡闹!”
孟长青笑了笑,黑暗里,嘴角是抑制不住高兴。
“那三个浑小子不也是为了帮妹妹出气嘛!兄弟姊妹间互相帮衬,兄长爱护妹妹,这说明咱这几个孩子,脾性都是好的。”
“那是,也不看看是谁生的?我屠娇娇的孩子能差?哼,可比秦小娥家的那几个强多了。”
黑暗里,孟母撇了撇嘴。
她现在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和姜家的婚事,明天,她还得催催闺女。
孟母现在一想到姜老头和姜婆子,脑仁子就嗡嗡作响。
“孩子他妈,还有个事,我觉得在秋收前也提上日程了。”
“啥事?”
孟母侧了个身,黑暗里,一双眼睛一如当年,亮晶晶得看着孟父。
虽然影影绰绰,但不知为什么,孟母觉得,自己就是能看清自己男人。
她男人,长得可真好啊。
比村里其老爷们都要俊,都要白。
“老大和老二的婚事,唉——
以前因为我的病,硬是把两个孩子的亲事耽误到现在。
现在咱手里有了钱,这事还是置办起来吧。
只一条啊,孩子们得自己乐意。
现在是新社会,咱可不行包办婚姻。”
“你把我想成啥人了?我自己都是自由恋爱,还能给儿子包办不成?”
“噗嗤”一声,孟母说完话,自己都笑了。
为什么她感觉有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