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一般不会这么早回来,要先去过更棚,得再过大半个时辰才能到家。有的时候困了累了,干脆就睡在更棚那边。
今天怎么这样早?
等妻子端过来汤碗,王翁这才开口。
“刚才夜里我巡街的时候,见到了一个奇事……”
把来龙去脉,从头到尾说一遍,王翁讲了小半个钟头,才意犹未尽收了话头,下意识想要喝点水润润嗓子,见到那水囊,手顿了顿。
他儿女和儿媳们,还有老妻,已经听得惊住了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世上还有这种事?”
“我咋不知道有修月人?”
王瓮还没说话,旁边就有其他听过说书先生讲书的兄弟给王四郎解释了,“我之前听说过一会,是郑先生讲的,当个戏本听的,没想到还是真事……”
王大郎说完,又问。
“爹你说的那什么月屑玉屑……是真的,真有一颗落在这水囊里了?”
众人目光落在水囊上。
王翁把那水囊塞子拔开,生怕被自己捉来的一点月屑长翅膀跑了,幸好,没有。
“这是……一碗清水?”
王四郎说完,心里正有点失望,紧接着,就看到水里有淡淡的月影,泛起一阵微微的细光。王家所有人都惊住了。
王翁瞥了他们一眼,就在桌子上捡了个茶碗,估算了下这些水够几人喝的。
就用茶碗往里面盛水。
“一人一口,我盯着你们喝。老二,你别想含在嘴里,我知道你和老三感情最好,但老汉我也没法子,你三弟正好出去了。”
“二丫,也别想给大丫头留水,你老汉老娘还没瞎。”
王翁说着,又看向几个儿媳妇。
三个儿媳犹豫了一下,在这种情况,也不好提分给自己娘家的事。毕竟亲生的三郎和大姐都没有分到。一大家子,从最年长的夫妻俩,再到儿女和儿媳,下面的两个孩子,都被爹娘抱在怀里,哇哇大哭的时候喂了一勺水喝。
汤碗一点不剩。
亲眼看着每个人下肚,提前把这一水囊的宝贝都喝了,王翁才松了一口气。
又亲自打了水,把里面可能剩下的月屑冲了冲,喝了几道,一家人喝了一肚子水饱。
这才算完。
王翁自己品味了一下,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多感觉,非要说,也就是身子骨好像轻快了一点,他之前腿疼,现在没那么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