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有谁?我,家里小子,老三给我大哥帮工去,得三五日才回。二丫困下了,那妮子都十二三的人,还这般没个样,往后寻婆家怕是不易……这面我新捞的,趁烫吃,坨了可就糟践了。”
这碗面正冒着热气,王翁拿着筷子,半天没动,又问。
“有没有外人?”
“你三个儿子媳妇。”
王翁这时候懒得去管她们婆媳之间的事了,这算什么外人?他又问。
“街坊没来咱家吧?”
“可不敢说有。”
老妻说完,又问他。
“你一早就回来问东问西的,到底咋了嘛?要真是差事黄了,我让大哥带你去跑个买卖,实在不成,给那几个差官提点子礼去,可甭把仇结下。”
王翁深深吸了一口气,按住老妻的手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水囊,他把老妻的手按得很紧。“少罗嗦了,把大郎二郎四郎还有二丫全都赶起来。再把大宝二宝也叫醒,带到屋头去。”老妻心里咯噔一下。
王翁看到,才想起来她还不知情,补充说。
“不是坏事。”
老妻勉强心安了一点,捂着乱蹦的心口,心里猜来猜去。
“到底出了什么事?你也不与我讲……娃娃睡的香着呢,你要是把人家唤醒了,哭起来可不好哄。”“你先去把人都带过来。”
王翁趁机低头,吃了两口面,确实有点坨了,但他心里有一种奇异的痛快,昨晚见到的那种景象,不断在他心里鼓动。
一家子围着坐在一起,王翁快速吃了两口,填一填胃口,把心里那种紧张的感觉压下去。
这才背着手,走进屋头。
他看了一眼。
老三和大丫,一个去舅家帮衬了,一个嫁人去了,不好提前把人叫过来,免得兴师动众,再让别人瞧见。
王翁环顾一圈,说道。
“老四,你去把门关上。”
王四郎脸上还有瞌睡印子,刚才活生生被他娘用扫帚打醒,慢慢应了一声,不情不愿走到门口关上。他是家里最小的男孩,今年十三,别说是他爹娘了,就连他兄弟姐姐妹妹和嫂嫂们,有个什么事,都爱指使他。
“阿爹,有什么事?”
王翁这才从腰间,把自己一刻也没放下的水囊解下来,他让自家老妻去拿个大碗回来。
“这水怎么了?”
王大郎不理解,在场的一家子没有一个理解的。
他们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