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劝道。
“郎君要走了?何不多留几日,这才刚开年呢!”
岑参笑笑,继续向外面的堂屋走去,找到店家。
伙计只是随口劝了一句,见到对方没有转变心意的意思,干脆也不多费口舌了,提着扫帚去马厩那边。这位岑郎君,前进士的马很好找,马厩里最老的一匹就是。
刚过了一场年节,连马的日子都享受了不少,草料里是有豆渣,还有一点剩菜剩饭的。
伙计牵马,刻意等这老家伙吃饭槽里剩下的那点豆渣,再牵出去。这郎君他隐约记得是要往安西去的,下一座大城有几百里远,外面冰天雪地,可吃不上什么好东西。
另一边。
提着包袱,背着铺盖的岑参已经走到了大堂。
他先是对正在用饭的江郎君、李白、元丹丘、三水、猫神几个人,擡起手来,遥遥行了一礼。然后他笑笑,转身面对店家,拱手一礼。
岑参道谢,语气客气地说。
“之前多谢店家收留,三日期满,岑某便要继续西行了。之前店家说,以诗文来换住宿,请店家取来笔墨。”
店家从账本里擡起脑袋。
他险些忘了这回事。
这么多年,他收留的读书人、穷苦人,都不在少数。又是临近过年的时候,店里空的住宿多,能多留一留,就留一下。
若是读书人,就请他们诗文换酒,题在墙壁上。
若是不识字的穷苦人,就让他们在店里帮工几天半月,换几顿饱饭。
本来都不费什么。
大伙漂泊在外,越往西走,越少见同乡、少见汉人,能帮一把就帮一把。
店家瞧这位模样,已经是过了而立的中年人,衣衫满是风尘,很旧,不知去安西是做什么。店家在心心里想。
这位是进士身份,身上暂时没有什么一官半职,但以后说不定有什么造化呢。
一位进士,当个县官还是容易的吧……
他短短思忖了两息,放下手中的帐本,扬起声音叫来伙计。
“小贝!”
“把好笔好墨取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