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下来,平顺置在案上。
他看向岑参。
这人面有期待,看着相貌,大概三十出头。比如今的李白年轻十几岁,也比元丹丘年轻了二十多年。江涉没有多言,只问了一声。
“就算我能算生死,郎君可敢听自己的寿数?”
岑参一下子沉默下来。
见他半天不说话,江涉心里就知道了答案。
岑参苦笑了下。
“在下顺着郎君的话想了一下,生死之间有大恐怖,稍稍一想,便有些惶惶难安。”
“要真得知。若是长寿,人松了一口气,恐怕后面日子过得就要肆意胆大些,是否真的长寿便不好说。若是短寿,恐怕心中难安,成日忧惧,便就应了短寿之言。”
“未老之前,不敢言死。未死之前,不敢算寿。”
“是在下冒味了。”
他行了一礼。
旁边,店里伙计、店主人和几个住客汉子没有觉察,依然凑在一起看骰子,眼睛死死盯着。嘴上还喊着:“大!大!大……哎!”
忽然就长叹一声。
想来是输了。
元丹丘听这些声音,顺着岑参的话想了想,越想越有道理,还真是这么回事。
李白也感觉如此。
他和元丹丘,就没有问过先生自己能活多少年,问了平添心堵。
几人之间,一时没有说话。
从后厨匆匆传来脚步声。
厨子托着一个食盘,在大堂里左右张望了一圈。眼尖看到了身上还带着许多包袱的客人,擦了把汗。“郎君,饭来了一一慢用!”
岑参回过神。
才想起自己之前让伙计送来饭菜,后知后觉感受到肚子叽里咕噜直响,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
他对着几人歉意一笑。
道了一声“叨扰”,就要把食盘端到自己那边的桌上,一个人坐着去吃了。
李白带着酒水过去了。
正好眼前多了一人,不如聊聊,他是不想再和元丹丘这臭棋篓子下棋了。
三水坐在江涉面前,难得有些安静。
从江涉见到这小道士起,三水就格外爱讲话,嘴比她师弟初一快很多,性格叽叽喳喳,有满肚子问题,对山下的世界好奇不已。
两个小童儿,晃晃悠悠,渐渐长大。
一个在长安娶妻,暂未生子,偶尔和夫人出门历练,在红尘里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