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着脑袋,不断往墙角躲着,像是畏惧什么似的。
马夫又喂了一把炒豆子。
那匹马也不怎么动弹,低着脑袋,嗅了一下往日最爱的炒豆子,却没有吃。
马夫奇怪地对着马嘀咕:
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精神不好?我也没饿到你啊?连饭都不吃了?”
仆从把门打开。
“吱呀。”
门是打开了,吴道子就要出去坐马车,看到外面站着一位白衣人,脸色忽然骤变。
心里也跟着生出悔意。
早知如此,还不如去和汝阳王作画,画他家新得的神骏良马……
吴道子在心里转过这些念头,盯了面前人两眼,沉默了一会,到底还是行了一礼。
“水……敖郎君。”
他家下人还在这边,吴道子刚念出前头的字,忽然感觉不妥,连忙改换称呼。
敖白也对他点了下头。
“吴生起来了啊。”
吴道子的老脸挤出笑容,拱手一礼,他犹豫了一下,说。
“在下才疏学浅,又只是个寻常人,实在不知该如何助敖郎君……化龙。”
最后两个字,说的很小声。
敖白知道吴道子是个凡人,早在很久之前,看到这人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了,他说道。
“听说吴生画过一条白龙?”
这说的是北岳庙之前那几个道士托请他画的壁画,长安的许多道观河庙宇,不少都有吴道子的画作。吴道子心里有些后悔,早知道不画白龙了。
他低声道:“那只是一幅画而已,死物,死物……”
敖白不置可否。
“带我去瞧瞧。”
吴道子说:“我今日还要与友人相会……”
敖白听了,问。
“去喝酒吃菜?”
吴道子点点头,希望水君能够听懂他的暗示。
今日他还有要事要做,希望这么大一头白蛟龙能回到自己的渭水里好好待着,他实在是担待不起。一想到自己与一条蛟龙站在一起,吴道子就有些心里打鼓。
敖白脸上竟然露出一点古怪的兴味,他道。
“我同你一起去。”
吴道子整个人都僵住了,站在寒风里一动不动,就连身边的下人也都奇怪看着自己家的阿郎。这是怎么了?
这位敖郎君他们已经有些面熟了,这些日子上门来找了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