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一人更倒楣,连马都给押出去了……」
元丹丘嘟嘟囔囔,骂骂咧咧。
提到这事就一肚子怨气。
不过,他又与江先生说了一句实话,怨气也消减了点。
「那首诗写的确实不错,奔放豪情。我们离开长安之后,平康坊又该有传唱的诗文了。」
他稍稍念了一两句,给先生听。
在说话之间,猫不断神著脖子看向远处。
金光门就在眼前。
城门口车水马龙,胡商、汉贾、使节、僧侣、兵士络绎不绝。
城门口,许多人正在排队出城。
吴道子的弟子卢楞伽下了车,上前打点,江涉一行人的车马顶著吴道子的官职关照,那守城的士卒一见,立刻变了脸色,连语气都和善了许多。
连带查验都变得轻巧容易。
守城士卒扫了一眼,看到是开元什么的……没有细看,直接放走了这一队文人和道士。
吴道子也下了马车。
城门口黄烟滚滚,秋风萧萧,正适合道别。
吴道子行礼。
「先生保重。」
「吴生保重。」
江涉恭恭敬敬还了一礼。
吴道子站在城门前不远,看著车马一路行驶在西边的官道上,看著几人的身影逐渐缩小,渐渐成为黄土路中的一个小点,直到再也看不清。
此次一别。
不知道今生是否还能见到了。
或许江先生说的也不错,他吴道子在长安也算是名头正盛的人物,兴许多少年后,对于后世人来说,他也是个故人。
又过了一会,卢楞伽看老师站了许久,如今秋风阵阵,还是有些凉意的,他作为弟子关切看过来,低声问。
「老师?」
吴道子被弟子搀扶,回到马车上。
耳朵里,还能听到之前千秋节盛日的余韵,还能听到附近的商贾凑在一起说笑,有人说,胡人也出了不少厉害人物,有如今的节度使,还有哥舒翰。
还有说帝妃情谊深厚,贵妃美若天人。
千秋节上,花萼楼中。
《霓裳》一舞,如何盛大华美。
虽然这些商人没有真的见过,但说的津津有味,就像是真正亲眼看过一般。
吴道子压下心底的感慨万千,放下了车帘,吩咐车夫。
「走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