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白喃喃念了一句。
他虽然天生是蛟龙之属,由水泽之灵凝聚而诞世,天生贵胄,但也不是不想化龙。
只是不知,路在何处。
要怎样才能化龙?
今日冷不丁听到江先生这一句「长安已经满是白龙传说」,容不得敖白心头过于敏感,在心里反复念了一句,目送远处黄土扬尘。
车马远去。
那吴道子说是送到城门口,等他回来定要好生问个清楚!
这样想定,敖白决定就在这里站著,一会等这个姓吴的人回来,就把他带去酒楼,几杯三勒浆下肚,怎么样都能开口了。
敖白在心心里想了一会。
又念起,酒楼该选哪家的呢,他常去西市的那家酒菜换了厨子,吃的让蛟胃口不大好,东市那两家酒水又不够美……
车马遥遥,一直往城西驶去。
这次不从东面的春明门走,而是从长安城正西的金光门出发,一行人远远走在城西,就能感受到和城东的不同。市井买卖更多,胡人和平头百姓更多。
江涉坐在车上,前面元丹丘驾车。
猫已经变成了一只小猫,咕蛹了两下,从江涉一边挤出来,抽著脖子往外面瞧,觉得很新鲜。「好多糊糊的人!」
「胡人。」
「好多有钱人啊!」
「应该没有城东有钱,胡商毕竞是少数。」
猫没听懂,更没怎么在意,一张小小的猫脸上神情生动,趁著脖子看城西的景色,看胡人的小孩跑来跑去,和汉人孩子玩在一起。
闻到远处的香料味,这猫冷不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,胡子抖了抖。
「阿欠一!」
重重打了个喷嚏,猫还没忘记昨天自己写的那封信,今天一早,江涉就起了个大早,把他们一起吹过气的信纸递给了元丹丘,他和李白正准备寻个邸舍送信。
「信送出去了喵?」
「送出去了,我亲眼看著那商人把一大信纸揣进包袱里。」
元丹丘披著厚衣,不是之前总穿的名贵裘衣了,他一只手拉著缰绳,坐在前面。
猫儿忧心忡忡。
「不会弄丢了吧?」
「他们敢……不会。」
元丹丘本想说一下,他额外付了一笔钱,要是丢了信,那商人估计要赔不少,但这话猫是听不懂的,他又懒得解释那么多,干脆咽了回去。
对猫弹琴,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