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官员打量了这人两眼,看他还算老实,微微颔首,松开视线,转身离去了。
小官顾不得松气,一直小心翼翼地目送这位远去。
确定人是真的彻底走了,才看向远处的差役。
小官扬起声音。
「继续!」
拿著册子,小官在心里琢磨,那位传说中几十年前神算的邢和璞,对他来说没有那么刺激,他还庆幸,自己官职小,当时没被邢和璞注意到。
倒是两位大官,看著都是一副正经样子,没想到背地里都是这种人。
尤其是太常少卿,还有些难言之隐……
一时间,小官想得有些出神。
至于邢和璞邢先生说的,著书献给圣人。
他早就忘了,完全没放在心上。
那些都是大官们操心的事。
「先生。」
邢和璞擡步走上楼,见到坐在窗前的青衫先生,散去之前的随意和妄为,擡手认认真真行了一礼。「幸不辱命!」
说著,他把自己钻研了许多年的书册,从身后仆从拎著的箱笼里接过来,递给江涉。
江涉接过来,没先顾上翻阅,而是打量了邢和璞一眼。
「进益不少!」
邢和璞笑笑,坐在桌前,自己给自己倒酒喝。
他闷头在颖阳著了二十来年的书,颖阳地方真不算大,能算的人事也不多,可快憋死他了。刚才随口算了算那两位官员,不过是开的一个小玩笑。
还不够解痒的。
他还没说那两人是怎么结党,怎么被举荐做官的,也没提这些做官的人家私下里贪索了多少银钱。酒盏里刚倒满水,邢和璞还没来得及端起来,就感受到身边一道小小的视线。
他打量向那小东西,是个不大的小孩,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,看著和寻常人家的小娘子完全不同。而且那一张小脸,雪团似的,极为精致。
看著不怎么像是人。
邢和璞对著那小孩看了一会,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竹筹,心里就想推算一下。
下一刻,他古怪似的看了一眼江涉。
又看了一眼那贴在江先生身边坐著,小腿一晃一晃的小孩。
这位不会也和江先生有什么关系吧?
「呼……」
幸好。
幸好他及时想起来,克制住了老毛病。
邢和璞现在已经意识到,但凡事和这位有关系的事,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