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公远若有所思,被弟子搀扶著,他喃喃道。
「原来如此,我说他之前怎么一下子消失了二十年,原来是去著书了……看来修行有成啊。」他弟子听见了,在旁边也点头附和,他压低声音和师父嘀咕。
「邢公……邢先生好似看著半点没老。」
「邢先生今年多少岁了,怎么也有六十了吧?看著真年轻啊!」
弟子在心里盘算了一圈。
当时他在崇玄馆随老师修习,这位就是这副年轻的样子,当时好像就听说邢先生妻子去世了,现在算算,怎么也该到了花甲之年。
鬓发乌黑,神情潇洒,一如当年。
罗公远望向远处,那道身影混进人堆里,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他摇了摇头。
又看了一眼身边扶著的不成器的弟子,罗公远直摇头,长长叹了一口气,摇摇头,没说什么话,走了。弟子一脸茫然,看著师父筋骨强健,逞强独自走在前面的样子。
刚才他说错什么话了?
老师摇什么头?
他修行……在崇玄馆这些学子和讲师里,也算是可以吧?
另一边,礼部官员和太常少卿,相对无言。
两人互相望了望。
自己的老底都被揭了一遍,幸好与身边这厮的关系还算可以,而且互相都有对方的把柄,应该……不会出去乱说吧?
他们一把年纪了,还要体验颜面不保的感觉。
两人目光都有些怀疑。
太常少卿整理衣袖,低头道:
「罢了,本官忽然想起,太常寺那边还另有要事,几位先在这里看人吧,我先回去了。」
礼部官员抚了抚须子。
目光扫过一眼四周。
「千秋节在即,圣人寿宴将近,礼部那边也有些忙,本官这边先回去禀报上官,你们先看著选人,一切继续!」
两位官员就要离去。
拿册子的小官偷偷松了一口气,走了好,走了好啊……
礼部官员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呼气,目光一顿,看向那小官,这位刚才拿著一本名册,站的离他们最近,估计听到了不少。
而且这人就是从尚书省自己调来的人,与自己同为礼部。
礼部官员目光幽深。
小官心里一紧。
他连忙低下头,为了安抚上官,各种赌咒发誓。
「下官定然守口如瓶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