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胖道士冷哼一声。
「这句话贫道已经听过五次了!」
卢楞伽苦口婆心,用袖子擦了擦冷汗,试图说动他们:「老师真的真的不在家里。」
矮胖道士不为所动,他冷冷拂袖。
「这句话虽然罕见,但贫道也听过三次了!」
旁边另一个道士连忙拉著矮胖道士的手劝说,用尽全身力气都没能搬动对方固执的手,他愁眉苦脸低声说:
「师兄,师兄,别这样,这可是卢待诏……」
卢楞伽苦笑,面对两双灼灼的视线,他道出实情:
「老师是真的真的不在家中。他老人家已经去拜访故友了,如今还没回来。」
这句话更新鲜一些,矮胖道士擡起眼。
「故友?」
「是,一别多年了,老师很是高兴……」
卢楞伽委婉地说,希望这两人能够看在这话的情面上,再次宽限一二。
两个道士完全不信,只当这是吴道子又请学生来说的托词,冷冷一笑,卢楞伽好说歹说才劝下这两人,没有让他们直接过去找人。
两个道士退而求其次,在吴家打下地铺。
矮胖道士收拾被褥,一面严肃说:「我们就等在这,一直到吴生回来为止!」
卢楞伽擦了把汗。
应付不了北岳庙的道士,他脑袋疼的厉害,也不知道老师说是去找旧友,怎么半个月了还没回来。卢楞伽按了按脑袋,决定自己去找老师。
他站在一扇半新不旧的门前,耳边里听著鸡叫,远处老妇和人骂街,和他想像中的风雅完全不一样。这些市井的胡言乱语,有许多大胆的话卢楞伽听都没听过。
他有些犹豫。
卢楞伽之前多次听老师提起江郎君,无论是言语还是举止都很尊敬这位,他一直以为江郎君乃是一位品行高洁的隐士。他住的地方,定然风雅清净。
看著不远处鸡飞狗跳的巷子和街坊,卢楞伽有些踟蹰。
「这是……江郎君家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