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张兄,我们回通济坊吧。」
两个书生走在夜路上,明月高悬,映照著积雪,到处都显得银光湛湛。
他们两个走在平康坊的街道上,四下华灯流彻,时不时能听到一段飘扬的乐声,顺著望过去,不知是哪位公侯的宅邸。
他们住的通济坊就很远了,在长安里是顶便宜的。
元结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,相府灯火璀璨,传闻水榭上端系著上千盏花灯,他还来得及看到,那样的权贵之地,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再次踏足。
元结呼出一口寒气。
「幸好李相国把我说的那些记下来了,如此也不枉此行。」
两人后知后觉浮上了一点兴奋,回想相府的乐声,再回想夜宴上的那些文士,基本都是朝廷的重臣。张三郎猜著说:
「旁边坐著的那是罗希奭吧……看著和传闻好似不大一样。」
「座东的是范阳节度使……?」
元结点头。
「定然是,胡人模样,身份又能被请在宴中,定然是安禄山。不过怎么生的那样胖,感觉伸手都够不到自己肚子。」
两人悄声嘀咕著朝中重臣。
他们声音不大,刚参加过这样一场盛宴,让两人心中又兴奋又唏嘘,如今紧张退下来,后知后觉的就是对权势的评点。
张三郎为了消解自己刚才没敢一同上前的心惧,也跟著附和。
「听闻李相国专门在墙上开了一道小窗,让家中娘子们旁听,也不知道你我能不能被选上……」「对了,江兄呢?」
两人回过神来,面面相觑。
「不会还留在院子里吧……」
「江兄是有真本事的人,怎么不考道举科……」
张三郎和元结低声咬耳朵。
这时候,耳边传来一阵笑声,两人心都提起来,只以为见鬼了,下一刻,从树后渐渐走出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形。
那人笑了笑。
「二位趁早回去吧。」
「江兄!」
两人急急忙忙上前,全都对著人拱手行礼。
元结一脸喜色,见到人就说起自己刚才在相府的经历,絮絮叨叨说相国如何如何,还说自己当时太过紧张,忘记提起他们是翻墙进来的事,还说相国听了他的谏言…
他紧紧拉著江涉的袖子,另一边,张三郎也惭愧。
张三郎低声说:「我当时不知怎么,心里害怕,就没敢和元结一起上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