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子们俱是一惊。
今日是正月十五,上元佳节,正是风雅欢庆的时候,怎么会有人提这个事?
就连那些座上饮酒,说笑评点诗文的官员们也看过来,或微微诧异,或蹙眉,全都瞧那年轻学子,脸上饶有兴趣。
元结感到后背噌地泛上了一层冷汗,打湿了背后的衣裳,让布料贴在他的脊背上。
乐声带著暖风微微一吹,生出凉意。
在他身后,张三郎感受到许许多多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,额头微微出汗,犹豫再三。
他失去了上前的勇气。
耳朵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声,有身边几个学子们轻声议论,交换视线,还有不远处的官员们互相念了几句,听得模糊,不知道说的什么话。种种细碎的响声融合在一起,嘈嘈杂杂。
耳膜轰轰震响,张三郎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李相国终于看了过来。
李林甫放下酒盏,看了过去,平静问:
「你叫什么名字?」
元结有些紧张,咽了咽口水,大著胆子道。
「在下元结,字次山。」
李林甫细微地露出了个笑容,被其他人捕捉到,因此饮酒和说笑声就又响了起来,室内气氛恢复如旧。他点了点头。
「你详细与我说说那些情况,具体是如何……」
于是,就在饮酒声中,元结开始说起了他观察到的城外流民。
实际上他知道的也不多,只是来到长安时看到许多人行乞,后面再遇到的时候特意问了几句,得知这些人是大雪压塌房屋,毁坏村庄,迫不得已只能入京讨活。
一开始说的磕磕绊绊。
到后面紧张消减下去了,元结就流畅的多。
李林甫耐心听完。这位朝中大员竞然显得友善亲厚,看著并不倨傲。
「是这样啊………」
轻轻念了一声,他侧头看向仆从,温和问:
「都记下了吗?」
仆从手里拿著纸笔,上面记录的正是来访学子的籍贯、出身、家中长辈官职、事由及与李林甫的亲疏关系,并安排了等候时间。
上面没有元结和另外一个姓张的书生。
仆从躬身。
「都记下了。」
听到这话,元结松了一口气。
相府的人和李相国竞然这样亲厚客气,而且看著还很重视这件事,也让他舒了一口气,感到惊喜。李林甫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