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活著的时候,对如今的天家李氏都不怎么恭敬,醉酒之后还曾大言不惭地说过,李氏当年不过是二三等世家,算不得入流。
这算是现在世家的通病了,在外面不敢这样说,但关起门来自家说话,估计不少人都念叨过。江涉笑笑,端起猫儿认真奉来的热水,抿了一口。
「不过是随口问问,不必挂在心里,该考便考。」
杨氏认真应下。
有妻子在,初一不好像年少时候留宿在这边,他们用过饭,又收拾了碗筷,和前辈说了一会话,就告辞离开了。
敖白也告辞。
他有十五年没回渭水,现在回了长安,总该去看一眼,不然那老龟可能以为他死外边了。
人都走空,江涉反而悠闲下来。
外面爆竹劈里啪啦,江涉慢悠悠回到自己十几年没躺过的卧房,走的时候什么样,现在就还是什么样。里面有一股灰尘味。
他轻轻吹了吹,把那些灰尘全都抖下去,重新掀开被褥躺在里面。
久违地躺在了床上。
猫也习以为常用床边垫著的帕子擦了擦爪子,下一秒就愣住了一瞬。
她擡起小爪,只见到上面勾著破破烂烂的碎布。
江涉也顿了一下,捋著猫的脑袋摸了摸,他想著解释说。
「这是时间的力量。」
「喵?」
望著熟悉的房梁,感受到一只猫鬼鬼祟祟钻进了被窝,开始在里面蠕动,小小的散发著热气,贴著很是暖和。
江涉舒舒服服躺著,随口道:
「时间久了,之前的帕子就会变得脆弱,一钩就会碎掉。」
「当然,我们猫儿也长大,变成大妖怪了,威风凛凛,只是伸手一挥,帕子只是麻织成的东西,当然抵挡不了神威。」
」」
猫已经睁大了眼睛。
猫儿又重复了一遍:「大妖怪。」
江涉慢悠悠答:「是这样的。」
「威风凛凛。」
「嗯。」
猫儿:「会很厉害吗?」
猫儿:「有多厉害?」
江涉随口哄小孩:「道行很高。」
这猫追问。
「有多高?」
「两三层楼那么高。」
「喵?」
没怎么听懂。
她等著人再说几句,但江涉坏得很,故意不再多说了。
他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