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还算清闲,没什么事干,就做些轻松些的活,消磨下时间。牙人嘴里还哼著不知从哪学来的荒腔小调,慢悠悠研墨。
正畅快的时候,外面走进来一个人,牙人心不在焉擡起头,一眼就看到外面的马车,他愣了下,一下子把手上的毛笔墨条全都放下。
快步走过去,牙人热情洋溢招呼说。
「郎君安好!」
出入能乘马车,不管是做什么买卖,都是有钱的主。
分给他的利钱肯定也多。
江涉摸出怀里的契书,这是当初租赁的文书,上面写著赁期三年,还剩下几个月,他递给牙人看。牙人看到升平坊的时候,就忍不住顿了一下,又看到具体的住处,脸色霍然一变,擡头打量了一会人,立刻想起来。
「郎君还活著?!」
忽然想到了什么,牙人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这人脚下,见到影子的时候,松了半口气。
又擡头看一眼外面明亮的日头。
剩下的半口气也松下来。
牙人小心问:「郎君来是为了………」
江涉笑了笑,问:
「我想把那宅子买下来,不知要多少钱?」
牙人本能的开始在心里敲起算盘,跟人数著道。
「那升平坊的宅子,地段好,宅子本身又不小,周边的几家都卖的不便宜,总该也值有四五百贯……」他说话的时候,忽然感受到一股紧迫的视线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著他。
牙人心里一紧,剩下的话声渐渐弱下来。
想起那宅子,又凶又邪门。
牙人手撑在柜台上,左看右看,自己身边都没有人在,那位郎君看著也和和气气,不知道那股迫人的视线是从何而来的。
他心里打鼓,找补说:
「不过……那宅子凶得很,自然该便宜许多。」
迫人的视线,似乎弱下来,不再那么紧迫。
大白天的,牙人后背生出一层冷汗,他硬著头皮说:
「小人看看……之前给郎君算的就是十中之一的折价……不过,郎君真不介意这宅子凶?」「还好。」
牙人低头装作去找买卖文书的样子,又打算盘,又忙碌。
过了一会,才说:
「屋主交给我们的时候,说是买卖租赁皆可,只是不想让这宅子一直害人,之前就空了一两年。」「如今细算下来,就按照半价来算,二百三十六贯,余的琐碎钱小人给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