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朝中恐怕要多出寿王和太子两流臣子了。」
李白看一眼这道士。
「你我又不做官。」
元丹丘瞪他。
「不过感叹伤怀一声。太白,你好生说说,上次要不是你非要试人家酒量,那夜叉能避你如蛇蝎?李白放下酒盏。
「你难道没有一起劝酒?那「休停』都是谁说的?」
大雪茫茫然落下,很快盖住庭院的地面,旧雪之上又落了新雪。
江涉端著酒盏,慢悠悠饮上两口,猫儿缩在他怀里,听著诗家和道士吵架,孟浩然暂时忘了那些卜算的话,饶有兴趣旁观。又听两个少年人终于忍不住,和前辈说起一个劫匪值多少钱。
雪下的更大了。
邢和璞饮尽杯中最后一点酒水,看向江涉。
炭火暖炉里发出「劈啪」的响声,漫天风雪被风吹动,匆匆刮入亭中。
众人大醉,相谈甚欢,独一人看向外面的雪。
邢和璞起身。
「山高水长,先生再会。」
「道友再会。」
邢和璞看著江涉出著神,一人观雪的样子,只觉得疏廖。
便想到之前的相谈,道士说的话他也听见了,想来世事纷乱也不远了。
邢和璞心里又想起长安的歌舞乐声,风雅迷人,天下太平。
他不由问:
「先生在想什么?」
「在想晚上吃什么。」
邢和璞一怔。
江涉叹了一口气。
面对著许许多多的腊肉,实在是不知道要吃多久,恍惚之间梦回几年前还在兖州的时候,也是这么多腊肉。真不知道这时人怎么都爱送这个。
好在可以慢慢吃。
他擡头看向邢和璞,这术士还难得有点无措,肩上都沾著雪。
「道友回去之后,打算要写多久?」
邢和璞想了想,道:「一二十年总可以写完。」
江涉想起之前在邢家看到的老人家,正是邢和璞的子侄。他想到,等邢和璞写完,那老人可能已经过世了。
没说这话。
江涉道:「雪路难走,道友路上小心些。」
邢和璞叉手一礼,身上带著酒气,转过身走出亭子,地上已经下了薄薄的一层雪,背影很快消失在雪中。
江涉低下头。
怀里的猫睡得迷迷糊糊,暖暖的一小团热气,嘴里还说著梦话,「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