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浩然奇怪。
邢和璞也不再多说,点到为止,他把酒盏递给对方,又捡起自己的酒盏:「不提这些,来,饮酒!」其他人杯子里的都是酒水,只有三水和初一两个,杯里的是外面买的果子饮。
邢和璞瞧见,奇问:
「你们两个怎么不喝?」
三水皱了皱眉头,侧脸上的细疤更明显了。她道:
「一股苦味,不好喝。」
初一正低头看著钱袋,闻言也点头。
他们若是爱喝酒,恐怕就要被李郎君和元道长两人拉去痛饮了。而他们这点小鱼小虾的酒量,必然是饮不过李郎君,到时候……
这两个小弟子昨天才回来,风尘仆仆,一身脏的像是在泥里滚过一遍,换下的脏衣还堆在木盆里没洗。三水的脸上、胳膊上添了伤,初一的剑上带著一股腥气,身边的钱袋也鼓起来。两人活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,筷子卷起一大片腊肉大嚼。
两人没提受伤的事。
江涉也便也没问。
低头打开水君送来的两册书,一面听著他们闲话,一面慢慢读起来。
渐渐下起了雪,李白和元丹丘见雪态不妙,紧急把酒盏和杯盘挪到亭子里。
吹开落在酒杯里的雪花,有的被吹走了,有的一下子就融化了。
外面簌簌落著雪。
他们坐在石亭里,望著天上的雪。
风吹细雪,满院竹声动。
元丹丘前阵子总去拜访长安的道观,他望著外面的雪,不知怎么想起了事情,出声道:
「先生记不记得,开元十七年千秋节的时候,圣人把宝珠赠给了幼子?」
江涉看过去。
他应了一声。
「丹丘子怎么想起这件事了。」
元丹丘道:「前日我去玄都观,恰好东宫和几位大王也来上香。我因为是道士,没有被护卫肃清,恰巧听见了他们议论。」
李白好奇。
「议论什么?」
「无非是说武惠妃跋扈,圣人怜爱幼子,竟然把宝珠那样的祥瑞,都赏赐给武惠妃之子。」元丹丘望著茫茫雪色,感叹了一句。
「当时玄都观里可是有不少道士的,太子和几位大王竞然避也不避。」
江涉想了想。
「可见积怨甚厚了。」
元丹丘点了点头,深以为然:「如今寿王还年幼,等再过三五年成亲立业后,恐怕怨气更深。」「到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