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回事?」
他已经知道薛伟病重了,但为什么江先生会说他在这一天转醒。莫非先生有所馈赠?
江涉却笑。
「太白莫急,你我且作壁上观,再听听,再看看。」
冬天的日光透过廊檐映下,又被树枝切碎,碎光照在衣上,留下斑驳的影子。
李白正想说他们这边离薛伟很远,中间隔著庭院房舍,听不到什么。
下一刻。
他却发现自己在地上的影子不见了,左右看了看,转了几圈,甚至走到薛家值守的下人面前,这些人都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。
李白低头打量,无端想起一句。
仙之在世也,隐迹藏形。过市廛而人不觉,经闾巷而众莫知。
身前落下一句。
「走吧,我们去瞧瞧。」
江涉步履从容,走入屋中,李白紧随其后。
卧房内药气弥漫。
薛伟半倚在堆起的锦被之中,面色蜡黄,双颊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。
他的老母坐在榻边,枯瘦的手紧紧握著儿子的手腕。薛夫人端著一盏温水,小心翼翼递到郎君嘴边,自己眼中也噙著泪。薛伟的妹妹立在屏风旁,不住地用帕子拭泪。
喝了两口水润喉,薛伟精神了一些,就听说自己之前昏迷不醒,病的厉害。
赵老大夫正给他听脉,眉头紧锁,不知人是怎么突然好起来的。就连持续的高热也渐渐下去了。
这不合医理呀?
薛伟抬眼,就迎上许多泪眼:「————娘?」
老夫人再也忍不住,紧紧攥著他的手,又欣喜,又忍不住落泪道。
「我的儿啊!你醒了!菩萨保佑,列祖列宗保佑啊!」
薛伟左右看看,看到家里人和下人眼睛都是通红的,他张了张口,声音哑的不行。
「你们这————」薛伟气力不足,嗓子干哑,「我是病了多久?」
「七日了!我的儿啊————」老夫人不断擦著泪,哽咽说,「整整七天,水米不进,唤也不应。娘还以为————还以为————」
「幸好被那先生说中了,可得谢谢人家,我儿昏了七天————」
薛伟听自家老娘反复念著七天的话,心里也有些茫然和后怕。
他忽然挣扎著要坐起来,一阵咳嗽,急忙问。
「邹琦、雷如意、王士良、张干————可在?」
一屋子的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