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用棉布包着保温。
“种完了?”李德厚问。
“种完了。”刘老三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。
李德厚打开锅盖,舀了一碗绿豆汤递过去:“喝点,解解暑。”
刘老三接过来,咕咚咕咚喝完了,抹了把嘴:“德厚叔,你说这黄芪,啥时候能出苗?”
李德厚想了想:“快的话,七八天吧。慢的话,十来天。苗出来就好办了,就怕不出苗。”
刘老三眉头皱了起来:“不出苗咋办?”
李德厚笑了:“你急啥,刚种下去,哪有那么快。先等几天,该浇水浇水,该除草除草,苗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刘老三点点头,但心里还是不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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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,张桂花烧了一锅热水,让刘老三泡个澡。刘老三泡在木盆里,热水烫得皮肤发红,浑身的酸疼慢慢散了。
张桂花在外面收拾碗筷,一边收拾一边说:“老三,你说咱们这么折腾,到底值不值?”
刘老三在屋里喊:“咋不值?那十亩地要是种玉米,一年能收几个钱?种黄芪就不一样了,马站长说了,一亩能卖好几千块呢。”
张桂花算了算:“十亩就是好几万?那还真不少。”
“就是嘛。”刘老三从木盆里出来,擦干身子,穿上裤衩,走到院子里,“等黄芪卖了钱,咱们先把房子翻新一下,再给儿子存点钱,以后娶媳妇用。”
张桂花看着他,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晒得黝黑的脸上,满是憧憬。
“老三,”张桂花轻声说,“你说咱们是不是在做梦?”
刘老三笑了:“不是梦。是咱们一点一点干出来的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,月亮更亮了,星星密密麻麻的,像撒了一把芝麻在天上。
“明天,”他说,“明天我要去地里看看,苗有没有出来。”
张桂花忍不住笑了:“你呀,种下去了就恨不得明天就出苗,哪有那么快。”
刘老三嘿嘿笑着,进了屋,倒在床上,不到五分钟就打起了呼噜。
张桂花给他盖好被子,看着他疲惫的脸,轻轻叹了口气。这个男人,以前懒散得像一摊烂泥,现在勤快得像一头牛。人啊,真是说不清。
她吹灭了灯,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刘老三脸上,照在他粗糙的手上,照在他嘴角那丝满足的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