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苏晚卿还没起床,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在说话。
她披上衣服推开门一看,是村里的王婶和刘大娘,俩人站在院子里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晚卿啊,你可算起来了。”王婶看见她,赶紧走过来,“俺们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苏晚卿心里咯噔一下:“咋了王婶?出啥事了?”
“还不是药材那点事。”刘大娘叹了口气,“俺家那口子昨晚跟赵大壮喝了顿酒,回来就跟我说,想把明年那五亩地都退出来,不种药材了。”
苏晚卿一愣:“为啥啊?不是说好了今年试种成功,明年扩大的吗?”
“他说种药材太费事了,又要施肥又要浇水,还得天天盯着,不如种玉米省心。”刘大娘一脸为难,“俺劝了他一晚上,他不听啊。”
王婶也跟着说:“俺家也是,我家那口子说今年虽然多挣了点钱,但累得跟驴似的,不值当。还说万一明年药材价格跌了,那不是白忙活?”
苏晚卿心里一阵发凉。她好不容易把前进村的合作谈下来,又跟省医药公司搭上了线,结果自己村里的农户先打退堂鼓了。
这时候顾晏辰也从屋里出来了,听见这话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王婶,刘大娘,你们先别急,坐下慢慢说。”他把板凳搬过来,又去倒了水。
王婶坐下后,絮絮叨叨地说:“其实俺家那口子也不是不想种,就是心里没底。你说今年是挣了点钱,可谁知道明年咋样?万一赔了呢?一家老小可就指着那几亩地过日子呢。”
苏晚卿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她知道,这时候不能急,不能跟农户硬顶,得讲道理,还得讲感情。
“王婶,刘大娘,你们说的我都理解。种地确实累,这个我知道。但你们想想,今年一亩药材挣了多少?至少两百块吧?玉米才挣多少?满打满算五十块。四倍的差距啊。”
刘大娘点点头:“这个俺知道,可……”
“可你们担心明年价格跌,对不对?”苏晚卿接过话,“这个你们放心,我已经跟省医药公司的人谈过了,他们愿意跟我们签长期合同,价格比今年还高百分之十五。合同白纸黑字写清楚,不怕他们反悔。”
王婶眼睛亮了一下:“真的?比今年还高?”
“真的。”顾晏辰从屋里拿出周明远留下的那份意向协议,“你们看,这是省医药公司的采购意向书,上面写得清清楚楚。而且人家是大单位,不会赖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