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壮的事在村里传开后,大家都唏嘘不已。有人骂他不孝,有人说他糊涂,可更多的人,是心疼老支书。老人家一辈子刚正不阿,到头来却被自己的儿子伤了心。
那几天,老支书一直没出门。苏晚卿和顾晏辰轮流去给他送饭,老人家吃得很少,话也少,就坐在院子里发呆。苏晚卿看着心疼,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,只能默默地陪他坐着。
这天傍晚,苏晚卿又去送饭,老支书突然开口了:“晚卿丫头,你说俺是不是当爹当得太失败了?”
苏晚卿愣了一下,赶紧说:“老支书,您别这么说。大壮哥的事,是他自己的选择,跟您没关系。您为村里做了那么多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”
老支书摇摇头,苦笑了一下:“俺这辈子,把心思都放在村里了,对家里的娃,确实疏忽了。大壮他娘走得早,俺又当爹又当妈,可还是没把他教好。”
“老支书,现在说这些也晚了。重要的是,咱们往前看。”苏晚卿把饭碗推到他面前,“您得好好吃饭,养好身体,村里还指着您呢。药材快收了,到时候还得您坐镇指挥。”
老支书看着她,眼里有了一丝活气:“你说得对,俺不能倒下。药材是咱全村人的希望,俺得看着它收回来。”
他端起碗,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苏晚卿看着,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药材收获的季节转眼就到了。金秋十月,天高云淡,红旗村的药材地里,金银花开得金灿灿的,连翘结得密密实实,补种的板蓝根也长到了膝盖高,叶子绿得发亮。
“今年的药材,长势比往年都好!”张老三蹲在地头,捏着一把土,笑得合不拢嘴,“这土里的肥力足,苗株壮实,收成肯定差不了!”
老支书站在地头,看着满眼的金色和绿色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:“多亏了苏知青和顾知青,还有咱全村人的齐心。今年这药材,咱一定要卖个好价钱!”
可卖药材的事,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。供销社给的收购价还是一样低,一斤金银花才八毛钱,连翘五毛,板蓝根更便宜,三毛一斤。苏晚卿算了算,就算把所有的药材都卖了,刨去成本,全村人也就分个几百块钱,根本不够干啥的。
“不能这么卖。”苏晚卿在村民大会上说,“咱们的药材品质这么好,不能贱卖了。我认识省城药材公司的人,我想去一趟省城,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销路。”
“去省城?”翠芬第一个反对,“那得花多少钱啊?路费、住宿费,哪样不要钱?咱村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