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,红旗村的药材地在大家的精心管护下,渐渐恢复了生机。那些被柳枝水浇过的金银花和连翘,根部果然长出了白白嫩嫩的新根,叶子也重新变得油绿。补种的板蓝根出苗齐整,绿油油的一片,看着就喜人。
可苏晚卿心里清楚,光靠地里这点事还不够。她这些天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:药材种出来了,卖给谁?怎么卖?要是跟往年一样,等着供销社来收购,那价格低得可怜,根本赚不了几个钱。
这天傍晚,她从地里回来,路过村口的小卖部,看见几个妇女围在那儿嘀嘀咕咕,看见她过来,立马不说话了,眼神躲躲闪闪的。
苏晚卿觉得奇怪,走过去问:“婶子们,聊啥呢?”
“没……没啥。”李婶子支支吾吾地说,拉着旁边的妇女就走了。
苏晚卿心里咯噔一下,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她回到知青点,顾晏辰正坐在桌前写信,看她脸色不对,问:“咋了?谁惹你了?”
“说不上来,就是觉得村里气氛怪怪的。”苏晚卿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,“她们看见我就躲,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。”
顾晏辰放下笔,想了想:“我也发现这两天有点不对劲。今天下午我去找张老三商量施肥的事,他说话吞吞吐吐的,好像有心事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柱子急急忙忙跑来了,脸上带着慌张:“苏知青,顾知青,出事了!”
“咋了?”苏晚卿心里一紧。
“俺刚才去河边挑水,听见李婶子和王寡妇在那儿说话,说……说咱村的药材被人下了毒!”柱子喘着粗气。
“下毒?!”顾晏辰猛地站起来,“什么毒?谁下的?”
“俺没听清楚,李婶子看见俺过来,就不说了。”柱子急得直搓手,“俺问她们,她们死活不肯说,就让俺别到处乱讲。”
苏晚卿二话不说,拿起手电筒就往外走:“走,去地里看看!”
三个人一路小跑到了药材地,手电筒的光扫过去,金银花和连翘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着,看着没啥异常。苏晚卿蹲下来,仔细检查了几株,叶子没黄,根也没烂,不像中毒的样子。
“是不是她们瞎传的?”顾晏辰皱着眉。
苏晚卿没说话,又走到补种的板蓝根那边,蹲下来扒开叶子看。这一看,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——板蓝根的叶子上,密密麻麻全是蚜虫,有些叶子已经被啃得只剩下叶脉了。
“晏辰,你过来看。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