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个姑娘,从小在沪城娇生惯养,连重话都没听过一句,为了他,甘愿放弃一切荣华富贵,甘愿扎根贫瘠的农村,甘愿吃苦受累,甚至发下如此重誓。
顾晏辰再也装不下去了,再也硬不起心肠了,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狠心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“晚卿……”顾晏辰声音哽咽,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抱得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滚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苏晚卿的头发上,“是我不好,是我混蛋,是我没良心,我不该说这种话让你伤心,不该逼你,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我都知道……”苏晚卿靠在他怀里,哭着轻轻捶打他的胸口,力道轻得像挠痒,“可我不要你为我好,我只要跟你在一起!晏辰,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说分开的话了,好不好?再也不要了,我受不了……”
“好,好,不说了,永远不说了。”顾晏辰连连点头,一遍遍地吻着她的额头,她的眼泪,她的头发,沙哑地重复着,“对不起,晚卿,对不起,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了。”
两人紧紧相拥,哭成一团,所有的委屈、不安、犹豫、挣扎,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坚定的心意。
炕桌上那五千块钱,静静地放在那里,此刻却显得格外多余,格外刺眼。
过了很久很久,两人才慢慢平复下来,哭声渐渐止住,只剩下轻轻的抽噎。
苏晚卿抓着顾晏辰的手,小拇指紧紧勾着他的小拇指,像个天真又执着的孩子,一字一句道:“拉钩,上吊,一百年,不许变,永远不分开。”
顾晏辰看着她泛红却带着笑意的眼睛,心里暖得一塌糊涂,重重地点头,声音坚定无比:“拉钩,上吊,一百年,不许变,一辈子都在一起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苏晚卿小声问,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,带着一丝忐忑,“药材铺被砸了,我哥也走了,我们的铺子还能开吗?”